和吴芝圃等人的谈话 - 和谐历史档案馆 Banned Historical Archives

标题： 和吴芝圃等人的谈话

作者：毛泽东

时间： 1959.6.22

标签：对话 关键人物文稿

选择来源：毛泽东全集第42卷

和吴芝圃等人的谈话

吴芝圃（以下简称吴）：从去年麦收以后到春节，吃粮都没有计划。

口口：乱吃乱调，无代价的。

毛泽东（以下简称毛）：认识是逐步深入的。

口口：当时干部头脑也很热。

毛：大家头脑热，上上下下一齐热，一热就充公

吴：群众也不摸底。

毛：有一些所谓观潮派，其实不是观潮派，他们是老实人。那些人比我们厉害，他们说：“这样吃不行！”这个教训大啦，有公社教训、粮食教训、农业教训、工业教训。公社教训就是群众路线的问题，脱离群众，刮“共产风。哪一件事情触怒了群众呢？就是刮“共产风”

口口：九、十两个月刮得房害，到十一月就恢复了，到十二月那个路线就基本纠正了。

毛：刮过来容易，刮回去就难。河北省下了一个命令，三天之内大车一定退回，不然撤职，说倒是说通了，就是不退。有一个区的党委书记说，我是练环的下放了四次，比如有一千辆大车，下放几十辆，都是不好的，其他都留下。说要撤职，几天工夫统统下放了。你们要用群众路线的办法，不要用不退就撤职的办法。

工业就是一个综合平衡问题，不能搞了这样，丢了那样。比如，搞钢就要铁，搞铁就要焦炭，焦炭还要看是什么焦炭。现在这种铁的规格不能持久，只能是一种过渡。含硫量零点二不行，零点一就应该是不合格。要逐步做到比如只有零点零五、零点零六、零点零七、零点零八。

明年钢热怕要来一个“马鞍形”。所谓马鞍形，也是还要增加，不是不增加。今年是三千不行到两干，两于不行到上海的一千六百五十，现在是一千三百。假如做到，或者超过一点，那末明年搞多少呢？明年可能只能搞一千七百万吨，连今年人民代表大会的指标还达不到，也可能今年一十三百万吨，明年增加五百方吨，一年的指标两年执行。第二个五年计划还有两年，后年还可以搞四百万吨，就是两于二百万吨，再有一年，两千六百万吨，就超过英国了。要把质量搞好一点。有些省，比如河南、安徽，一般说来是工业不发达的，现在已经是很快了，太快了我看搞不巩固

口口：工业比农业还被动，铺的摊子很大，结果是计划以外的、计划以内的都不行。

毛：不许有计划外的，不管县的工业，还有什么工业，都要纳入计划。

学政治经济学，价值法则，等价交换，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没有这场风，谁也不说去学。阁锡山的口号叫做按劳分配主义，他是欺骗人的，可以参考利用。

真正搞工业，就整个党中央同地方来说，是从去年北戴河会议开始的。这不是讲你（可能是指杨蔚屏——记录注），你搞了多年了。也不是讲工业部门，三个委员会和各部。书记处抓这件事，中央抓这件事，是从去年八月才开始的，各省恐怕也都是这样。大办钢铁，将一军。农业抓得早一点，但是农业中间的问题不懂得的还甚多。

吴：去年这一年对农业好处很大，碰了一下子，碰出好多经验。适当密植普遍得到了证明，密植多了不成功。还有适当地上肥料，适当地浇水。现在证明，深翻只要一尺左右就可以了，就是拿一尺一二的一个铁铲那么一就可以了。肥料不像过去说的越多越好，多了吸收不了，不需要五万片、十万斤肥料；有一万多斤两万斤粗肥，再有一点细肥，就可以丰产了。

毛：就像人吃饭一样，吃多了也要死人。肥料主要一条是靠养猪，将来能不能办到一亩一猪？

吴：第二个五年计划有希望一亩一猪，今年猪可以达到三千万头，我们有三百多万头母猪。

口口口：饲养技术确实提高了。

毛：前年、去年、今年粮食产多少？我老是问你们

吴：前年是二百五十亿斤，去年报了七百零二亿斤，多了，实际只有四百五十亿斤到五百亿斤。

毛：我不信你那个五百亿片，我信你那个四百亿斤，四百亿片就是增加一百五十亿片。今年能不能搞五百亿斤

吴：假使天气没有什么变化，今年搞五百亿斤比较有把握。今年种得多，种得早。

毛：今年的吃法、收法、管法、用法，都不同了。收要精收，颗粒还家。管是分散管，农民个人的由他家里自己去管。吃法就是以人定量，自愿参加，完工吃饭，矿工找钱，吃饭不要钱同吃饭要钱相结合。粮食生产要抓紧，明年的春荒能够避免就好了。鉴于去年麦子种少了一点，今年你们打算种多少？

吴：今年只能适当地种，河南小麦就是种七千多万亩。

口口口：去年少种了一百万亩。

吴：今年大概落实是种七十五百方亩。种的时候虚报了一点，后来修路、修河又毁了一些。我估计种七千五百万亩可能多一点。

毛：今年秋大种多少麦子呢

口口口：今年准备种八千万亩麦子。

口口：最高的一年（一九五六年）是八千八。

毛：你们哪一年恢复八千八呀？

口口：土地面积也少了，过去是一亿三千多万亩，现在是一亿二千多万亩。

毛：土地哪里去了

口口：挖河、修公路、修铁路、基本建设，都占了地。

毛：河不是每年都要控。公路将来会更发达，工厂占地、房屋占地还要多。所以，一方面是广种薄收，同时要注意精耕细作。重点放在大面积高产，不放到少数“卫星”上。

吴：今年种小麦，连种杂粮，秋季可种八千万亩，今年比去年多种五百万亩。

毛：没有肥料怎么办？麦子要放底肥才好。

吴：现在的问题就是肥料问题。我们已经提出口号了，今年农业是肥料挂师，搞积肥运动。现在是急抓一把晚秋追肥，再抓一把给麦子准备肥料。准备这三个月大量积肥。

毛：你要他积，开电话会议，他就虚报，说有那么多，实际没有那么多。

吴：不要求那么高，他就不虚报了。

口口口：还有个政策问题。集体积肥与个人积肥相结合，也是两条腿走路。个人集体，一致论价，有的给现钱，有的记工分。

毛：这好。

口口：去年光是集体积肥，不讲个人积肥，连个人家里的厕所因讲卫生也消灭了，现在都又恢复了。

毛：好。粮食前年产二百五十亿斤，去年四百五十亿斤也许有吧，今年搞五百亿斤。

吴：今年的麦子是一百五十亿斤，还有三百五十亿斤。河南是一麦二秋。今年的秋种面积大，秋李是粮食作物近一亿亩，经济作物两千多万亩到三千万亩。今年许多空地都种上了，消灭荒地两百多万亩。

毛：不是不想种吗

吴：荒地谁种谁收，小集体种小集体收，个人种个人收，不收公粮。

口口：有的是伙食单位种。

毛：不收公粮，不统购。

吴：假如没有变化，今年粮食五百亿斤比较有把握。

毛：明年总要略微超过一点吧

吴：明年六百亿斤，后年八百亿斤。我到下边看了一下，我们都下去看了。我跑了将近三十个县，从许昌专区、信阳专区、开封专区一直跑到新乡专区，大体上转了一圈。现在农业生产能够迅速总结一下经验，增产比较有把握。去年大跃进不能否认，基本建设搞得很多。

毛：那个东西否认不得，几亿人民群众搞的，你否认他们的成绩呀？

吴：第一个基本建设是水利。

毛：你们修那么多水利，文用不上。

吴：用上了。

毛：叫做干渠、支渠、毛渠、农渠、荒渠，要控这些渠，工程相当大。

吴：水库、灌溉渠道、坑塘，大轮廊都有了。我们去年把黄河扒了四个口，修了四个闸。

毛：得用不得用

口口口：起大作用。

吴：得用，今年浇麦子两千多万亩，黄河两岸都有。

口口：豫北两个，豫南两个。

毛：把黄河搞几个门，有时开门主义，有时关门主义

吴：黄河水浇的地肥。

毛：不过你们这个省相当危险，泥沙那么一积，水位不会高起来？

口口：我们用铁闸控制，防泌。原来的黄河老古道还需要泌。

毛：至少还可以决一百年，不至要决一两千年。黄河将来势必拾高，就是在天上走，泥沙泌积很多，两边的提越筑越高，下面看黄河，好像从平地看高楼一样。现在开封附近就是那个形势，开封低。

吴：现在开封附近都变成最好的地了。黄河水一灌，今年有的增产一倍，过去百把片，今年两百斤，有的增产一倍还多，阳就是增产一倍还多。

毛：你这个波县是夏禹封的，波县人是大禹的子孙。商朝约王亡了之后，微子被封为宋，就是现在的商丘。

吴：从封丘到淮阳、夏色、商丘、祝县，一直到禹县，这都是夏朝活动过的地方。

毛：商朝起于商（现在叫商丘），后头它的后代搬到豫北股（今安阳小屯村）。武王伐约，还在朝歌（今淇县）封了纤王的儿子武庚。武质后头跟武王的弟弟管叔、蔡叔同盟造反，起来反对周朝。

吴：管叔就封在这个地方，郑州的老城就叫管城。

毛：蔡叔就封在蔡，后头变成上蔡。对于周朝说来，管叔、蔡救都是叛乱分子。当时微子是里通外国。为什么药王火了呢？主要是比干反对他，还有套子反对他，微子反对他。纤王去打徐夷（那是个大国，就是现在的徐州附近），打了好几年，把那个国家灭掉了。约王是很有才干的，后头那些环话都是周朝人讲的，就是不要听。他这个国家为什么分裂？就是因为这三个人都是反对派。而微子最坏，是个汉好，他派两个人作代表到周朝请兵。武王头一次到孟津观兵回去了，然后又搞了两年，他说可以打了，因为有内应了。约王把比干杀了，把嵴子关起来了，但是对微子没有防备，只晓得他是个反对派，不晓得他通外国。给约王翻桉的就讲这个道理。结王那个时候很有名声，商朝的老百姓很拥护他。约王自杀了，他不投降。微子是汉好，周应该封他，但是不敢封，而封了约王的儿子武庚。后来武庚造反了，才封微子，把微子封为宋，就是商丘。

吴：伏费氏也是在郑州那一带活动的。前年、去年的水利建设，打下个轮廊。今冬明春要把田间工程修一修，整理整理。此外，翻地的经验有了，密植的经验也有了。把这几项综合起来，叫做田园化、河网化。

毛：比如绿化，你们这个绿化就很好，为什么不好

吴：这是近三五年我们搬到郑州以后才绿化的。

毛：我说绿化要一百年，看样子不要，你们是左派，我是石派。但是要统统搞起来，得那么多年。

吴：我们在沙丘上搞了几片，改变过来了，很好。

口：现在开封郊区很好了，和主席第一次去看的时候可不一样了，开封变化大啦。

吴：我到原阳县看了七万多亩，他们是蓄水、排水、灌溉、航运、造林、水产、作物综合发展，搞得很成功。

毛：那个地方是周朝管的，晋文公强追它割出去了。综合这种思想要普遍提倡。农业里头，有粮、棉、油、麻、丝、茶、果、菜、烟、燕、药，这十一样要综合平衡，要都有一点，一个县要都有这些，至少一个专区得都有这些

吴：还有桐油。

毛：还有椒，花椒、胡椒等，有多少个品种。油也有多少个品种，有油菜籽、芝麻、花生、大豆、棉籽、胡桃、葵花子的，还有大麻籽的。要普遍提倡发展油料，油料不足现在是个大事。总而言之，你们去搞综合平衡。这是讲农、林、牧、副中之农。至于林，无非是有计划地来造。没有林，也不成其为世界

吴：现在木料比钢材还重要。

口口口：现在缺木材的危险，已经很大了。

毛：人散发二氧化碳，树木吸收，它散发氧气，人吸收。树木又好看。每一个村庄侧边、房屋侧边都搞。陕西搞得不错，他们那里工厂都用树林互相隔离

牧业也多，马牛羊，鸡犬家，还有骤驴。一个大性畜，一个小性畜。犬这个东西大概是不受人欢迎的。你们河南有没有马？

吴：马不少。

毛：马牛羊这三种东西，主要是牛。然后就是猪鸡鸭。要来他一个综合平衡。

此外还有个副业。要抓小集镇和城乡商品交流。搞点自由市场。开头难免溷乱一下，无非是有黑市、高价，也没有什么可怕，然后来一个适当的管理。现在搞得这样死，不论哪一省，公社化以后，小东西买不到了。家庭副业，生产队搞的手工业，县城以外的小镇，都要活跃起来。你们去研究一下。河北省长刘子厚同志在邯郸地区走了几个县，他说：啊呀，不像样子，统统搞光了，城乡断流，不做生意了。省、县都要把手工业搞起来，把小市场恢复起来。国营工厂不要去搞那么多东西。听说邯郸地区有一百万斤否子，就是三五日的事情，很快就烂了。你让农民自由去卖嘛，他不，要商业公司统统收购，哪有那么多人去卖呢？结果大批烂掉。

吴：河南的杏子没有收，还是农民挑担子卖。

毛：那好。但是你们还得去提倡一下

口：农村商品没有过去供销社那个时候品种多了。

毛：还有渔业。你们有没有鱼

吴：渔业大发展。

：现在水库里都有鱼，有的鱼十几斤，就是捞不出来。

毛：无可系何，能治水，不能治鱼。

口：原来库底没有清理好，现在一打鱼它就钻进去了，不好下网。

毛：工业方面，是一个综合平衡问题，要抓一个品种、规格，一个质量，一个管理。综合平衡，就是工业方面的农林牧副渔。你要搞钢铁，不能只看到小高炉、小转炉，要看到炼焦炉。不搞好洗煤、炼焦，质量没有法子提高。含硫百分之零点二的规格很快就要破掉，含硫多了对我们国家很不利。含硫应该是零点零七以下，不许超过零点零八，不然，炼出一大堆钢都不能用，重新要回炉，兔桂费了力。他们有几个口号，叫做宁可少一点，但是要好一点，要全一点，就是品种规格要多一点。有许多东西我们自己还不能造，要依靠进口。我们搞了十年，八年有综合平衡，第九年忘记了（北戴河会议以后），现在文恢复了，上海会议以后，到北京就落实了。为什么落实了呢？没有那个东西。炼一十三百万吨钢，就要两十方吨铁，炼两千万吨铁，就要七千万吨铁矿石，三亿四千万吨煤（包括民用，民用占九千万吨），回头一想，才晓得缺一样都不行。明年这一年跃进口号是不是放弃？但是明年这一年要着重在品种、规格、质量。数量也是重要的，但看重之点要放在品种同质量上，缓过一口气来。今年为什么搞成这样呢？就是因为去年把材料（无非是钢材、水泥、木材这些东西）用光了。挖掘潜力，现在又到处清仓，这是好事，但是也很危险，统统清光了，没有后备了。今年的头一个季度应该把指标放低。没有材料给他，你要他做那么多事情，等于不给他米要他煮饭。巧妇无米不能欢，妇给了米也能做出饭来。有鉴于此，明年第一季度指标要低。去年一个大跃进，今年又是大跃进，一千八百项的基本建设，现在降到七百八十项，砍掉一干项多一点。过去的雄心太大了，其志可嘉，就是办不到。我们批评过“马鞍形”，那一年犯的错误主要是“反冒进”不妥，不是基建计划缩小不妥。一九五六年那一年大建设的结果，库里的东西不多了，所以，一九五七年的建设只能搞那么多，先是一百一十亿，后头达到一百二十几亿，比头一年少一点。今年比去年还多。去年大跃进，搞了二百几十亿。今年原来打算二百八十亿，现在降到二百二十多亿，剩下七百八十项。明年大概这样的数目还可以维持，或者还可以加一点，但是不能加得太多。这两年稳步前进，好象造房子一样，把地基打稳固一点。

管理有各项，有什么财务管理，有什么定额管理，有什么安全管理，有什么质量管理。过去权力下放，统统下放到车间、工段，工人自己去管，工厂就不检查了。商业交给合作社了。这都是我们办的事，我也赞成下放。于是一下下放到省，省下放到地，地下放到县，县下放到社。至于把商业、银行下放到社，这是中央决策的，现在看起来不行，你归他，我们没有脚了。你们现在收回来没有？

口：银行收回来了，商业的权力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毛：我看商业权要收回来。公社、生产队可以设零售店，取手续费。把国营经济跟集体经济两者配合起来。过去我们有那么个想法，使这两个因素溷在一块，结果他就不听命令，公社不听你的。公社又不听老百姓的，又不听生产队的。生产队就怕公社了，老百姓也怕公社了。我们也怕公社了，他们不理我们，他们搞他们的，他们刮“共产风”，又不请示：我刮一点“共产风”可不可以呀？没有哪个公社请示过。极好的事情就是他们得到了教育，我们没有很久就把这个局面改变过来了。几个月，你们河南说是刮了两个月。将来党史上总要写一笔，刮了两个月“共产风”，然后就转过来了，不刮了。我们转得快，苏联同志很称赞我们转得快。副食品缺乏，日用品缺乏，我们立即就抓了。权力下放太多了，有四个权要收回来，收到中央和省。哪四个权呢？一为人权。比如请工人，全国去年一年请了两千方。自从鸦片战争发展资本主义工业，到我们接收，只有一千二百万工人，去年一年就增加两千万，那还得了？难怪没有副食品，难怪没有肥皂。一为人权，二为财权，三为商权，四为工权，此四权者，一定得收回来，不能层层下放。人权是请多少工人都由中央、省市控制，都要有计划。不是计划经济吗？财权是一种什么内容，我就不天清整了。他们讲有这样一个问题，比如你们这个地方有烟叶，说我这个许昌专区有那么多烟，你给我钱，我给你一百方担，结果他只有五十万担，但是钱拿去了。棉花也是这样。听说计划外的资金占百分之二十九，分散材料，还有动用流动资金。我说，在一个时期至少应该说是半无政府状态，横直是不要统师，谁也不要问过谁，统统变成一个独立国。

吴：县管不了社，地管不了县，省管不了地。

毛：我从前担心县，他们自己也刮了一点风，比较被动。只有省跟地比较主动，因为他们自己并没有刮，他们又没有要人家的大车，而县多少要了一点。现在看来，县要得不多，县委的水平也比较高，一讲就通了。剩下就是公社。

你们铁的任务、钢的任务多少？我忘记了。

吴：铁最后是五十五万吨，钢很少，只有十万九千吨，完全是好钢。

毛：要搞好钢。河南一万年也没有炼过那么多钢，一九五九年搞十万吨，你们比蒋介石多一倍半，蒋介石只有四万吨钢。

吴：十万九千吨钢，两万吨钢材，五十五万吨好铁（含硫量零点二以下）。

毛：还要改进。总而言之，你们不要维持零点二。零点二，明年一定崩溃，明年要降到零点一以下，比如零点零七、零点零八。

吴：我们铁的质量现在才高上去，但是不稳定。

毛：我看还是十五年或者较少一点时间，在主要工业产品的产量上超过英国，还提这个口号。主要产品不只是钢这一项，钢锐这一项大概第二个五年计划可以超过，还有品种，还有质量，比如优质的钢、机械。机械赶不上英国就不行，煤炭现在比它多了，钢铁赶上还要几年。过去本来很适当的口号，现在不灵了，好像十五年赶上英国不过。还有一个农业纲要四十条也不过瘾了，我看是不是有一个什么机会把那个四十条标准定高一点，或是再搞个四十条，由人民代表大会通过。现在还没有通过，好像就作废了。实际上，普遍的亩产要达到五百斤，还要一点时间吧

吴：还得再过两三年。

口口：全年亩产平均五百片看来可以，单产不行。

毛：当然是讲亩产两李三李。

大家：那比较容易。

吴：亩产去年平均合四百多斤，今年合五百斤。现在要抓住几样：一个是把水利继续搞好。再一个是抓大面积丰产的经验，如田园化、河网化，综合发展。今年的麦子就是大面积丰产很多，万亩五百斤以上的，几万亩三百斤以上的，都有。去年卫星田对计算粮食产量作用不大。

毛：你说卫星田统统是美国卫星，走到半路就下来了，也不能那样讲，也有些真的，就是没有那么多，没有什么五千斤，两方斤，三万斤，但是有干把斤。

吴：没有七千斤的，推翻了，两三千斤的有。红薯万把片的，三几万斤的还有。最基本的还是个劳力问题，有劳力就好。第二是肥料问题，机械化问题。根据几年来搞农业的经验，还是集中力量搞肥料，搞工具改革。搞半机械化、机械化、工具改革，就可以节省人力，就可以搞好。再就是把水利整理好。有这几样，普遍变低产为高产，也是几年的工夫。我们今年的麦子高产已经占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了。

毛：那才四分之一，再有四分之一，可以搞到百分之五六十。

吴：搞到百分之七十就很好了，农业还是可以搞上去的。

毛：我还想搞农业四十条，把指标略微提高一点，还是十二年，从一九五六年算起，明年由人民代表大会通过。党代表大会今年不开了，到明年二三月去开。党代表大会先通过，四五月开人民代表大会再通过。

吴：农村养猪是个大问题。积肥，养猪，养性高，改革工具，整治水利，还是这几件事情。

毛：性畜得拨粮。你们现在是四千八百万人口，算五千万，平均每人四百斤口粮，就是两百亿斤。你得留一点粮食给性口和家离（马、牛、骤、驴、猪、鸡、鸭、鹅）吃，要有一百亿斤给它们

吴：用不了一百亿斤。

毛：给八十亿斤，少了不行。山东他们计划给八十亿斤，他们人口跟你们差不多，他们的口粮也是两百亿斤。

口口：口粮两百亿斤，征收七十五亿斤，一百亿斤饲料，十亿片的工业和服务业用粮。

毛：有一百亿斤的饲料，你们这个省就大兴旺了。然后是储

总而言之，别的我不管，拨一百亿斤饲料，你们这个省就会兴旺。你给了性口饲料，它就拉屎，就是肥料。猪就是肉类产品，还有猪集。牛就型由，又是运输工具。马、驴、骤是运输工具

吴：现在每一头猪只留八十斤粮食。

毛：你要一百斤肉，就得给一百斤粮食。如果要一百五十斤肉，你得给一百五十斤粮食。你们现在是八十斤粮食，还少七十斤

口口：还搞点别的东西吃，搞代用品。

毛：糖菜半年粮，猪还没有改善生活

吴：猪、骤、马，将来可以多留一点饲料。

毛：你们跟各县商量一下，省委下决心搞一百亿斤饲料。几年以后，比如十年以后，一半一半，人吃多少，牡口吃多少，比如人吃两百斤，饲料两百斤。现在是人吃两百斤，饲料只有一百斤。过去饲料太少了。

吴：过去留也留一点，猪吃不到，人把猪的粮吃了。

口口：实际上，把饲料解决了，人还省粮食。我们的城市供应，往年有鸡，有鸡蛋，有糕点，粮食吃不完，现在这方面少了，吃粮食就多了。

毛：你们搞糕点还要十亿斤粮食？

吴：用不了。

毛：工业用粮食搞一点，多搞一点糕点，市场就活跃了。

吴：一个饲料，一个工业和服务业用粮，解决了这两样市场就繁荣了。

毛：搞热闹一点，可以回笼货币，生意兴隆通四海

吴：最近在订发展多种经济的方桉，准备专门开个会。现在集体养的猪有七八百方头，准备今年年底达到一千五百万头。私人养猪准备平均一户一猪，就是九百万头。如有三千万头猪，就是一猪三亩地，积肥寻常是一猪两亩地。还有六七百万头牡口。一头牡口两亩地，一头猪两亩地，这样肥料就差不多了。准备在二十五号开个多种经济会议，现在正做规划。

毛：多种经济会议，首先是农、林、牧、副、渔，每一类究竟有几项，开个单子。比如刚才讲的农就开了十一种，你们还加了一个胶，还加了一个漆，还加了一个桐油，变成十四种了。粮食要开个单子。农业里面的粮、棉、油、麻，这几项里头，每一项都有多种。粮食总有十几个品种。棉花也有多种，他们说有十二个品种，是根据绒的长短分的。麻有黄麻、青麻、大麻、芝麻。油刚才讲了，有那么多。要开个单子，做点规划。烟叶子也有品种，有什么云南种，还有本地种、四川种，有商品的，有老百姓用的，有烤烟，有不烤烟。经济工作的确是要搞细致一点，要各方面都考虑。过去一年我们的缺点，就是往往搞了一面，把另一面，或者几面，或者几十面，都忘了。搞起小高炉、小转炉，把洗煤、主焦煤、耐火材料、运输没有考虑进去，还有忘了钢的品种、质量

你们的材料对我很有益处。特别是整个形势是稳定的、发展的、兴旺的。全省没有粮食恐烧，生产又很有希望，麦子已经到手了，秋收也很有希望，形势好，人心稳定。现在算账一来，把无偿占有的东西退还，开几级干部大会，人心这样拥护，干部又团结你们在一百二十万于部里头，批评改正的是四十几万人，开除、处罚的只有三千六百人，刑事处分的仅七百二十人，这个政策好。食堂要坚持下来，又可以坚持下来。我不是要你们的食堂跨，我是希望能够坚持下来。

吴：食堂经过工作能够坚持下来。

毛：现在粮食归户，自愿参加，食堂能够坚持下来。搞食堂机械化、半机械化和什么自流水之类，以达到节约的目的。不仅是节约人力，而且节约粮食、柴火、油盐。只要食堂能够达到节约的目的，群众会拥护的。

吴：昨天晚上跟前几天下去的两个同志谈了一下。他们两个，一个是到夏邑县，一个是到哪城县。夏邑县是个人民生活比较困难的县，群众讨论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以上拥护食堂。坚决拥护的占百分之五十多到六十，包括有条件拥护的就占百分之九十以上，那百分之四五十是因为食堂办得不好，只要改进一下就好了。

口口：七十多个人参加了自由辩论，也没有说是中央的政策，也没有说是省委的政策，也没有说是县委的政策，就是大家商量。

吴：大会套小会，完全自由。一个同志是到邮城县看的，那里对食堂完全拥护。

毛：你们这个食堂机械化还没有普遍搞。

吴：机械化占百分之十几到二十。

毛：你们搞一套到庐山去看一下，好不好

吴：我们已经搞了一个指示，准备搞个方桉。我们也反复研究这个形势，觉得基本上是好的，就是城市里供应紧张，也没有什么大紧张，只是猪肉、鸡蛋、肥皂紧张。

毛：供应稍微紧张一点有什么要紧？河北省前年（粮食年度中央同各省调给他们二十七亿斤粮食，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只有七亿斤，他们进步很大。山东西部粮食紧张一点。湖北粮食相当紧张，恐怕也是有区域性的，有些地区比较好，有些地区紧张一些。他们那四个模范县跨了：一个叫麻城，一个叫孝感，一个叫红安，一个叫谷城。说是亩产两千六叫双千斤县，但是假的，结果大闹其粮食紧张，征购完不成。本来富是相当富，还不很富，却当富日子过了。

口：去年麻城的庄称长得确实不错，八九月间我到汉口去开协作会议，经过那个地方，看见庄橡长得好，就是收得不净，浪费了不少粮食。

吴：稻子吃并秘的亏了，几十亩搞到一块，实际上是减少了。

毛：此外，广东粮食紧一些，就是这么几个省紧。其他省粮食都不紧，是副食品、日用品、工业用品比较紧张。现在我们正在抓，在上海开五十一个城市的副食品和手工业品的会议，你们这里也去人了，先念同志在那里主持。大家商量一下，究竟我们整个形势好不好？如果要亡国了，就当作亡国的局面来办。现在又没有亡国，这个国家还是兴旺的，有那么几个小泥嫩披了一点浪，就以为了不起了，我就不信这个道理。

吴：我们研究了形势，认为农村现在已经是生产高潮了，比哪一年都好。农民今年收麦的秩序好得很，过去他们偷偷地割麦子，今年没有偷麦子的了。

口口口：今年没有吃青。

吴：过去是麦子熟六七成的时候就吃了，今年没有吃。

毛：我刚才讲的人权。工权、财权、商权，是讲国家。至于集体，它那个所有权就是基本的队有、部分的社有，生产权是在生产小队。要定下这一条：人吃一斤粮，给性口吃半斤。

吴：大的牛、骤、马要吃三四片。

口口口：牡口比人吃得多，最小的牡高吃的也等于人的口粮。

吴：小牡口等于一个人，大牡口等于一个半人。

毛：要分类跟地方上谈谈，你们去布置一下。二十五号到武昌，中央会发通知的

吴：主席在这里住两天吧，明天再走，看个戏。

毛：今大就走，到孝感，那个地方比较凉快一些。还要请王任重同志到那个地方来，今天下午、明天上午跟他谈一下。然后请陶铸、周小舟来。周小舟是要搞食堂的，李开泉也是要搞的，你们也是要搞的。如果食堂有几个省顶下来，基本不跨，就是说有七成不跨，跨掉三成，事情就好办了。至于春节食堂放一个星期的假，那也可以。

口口：特别是妇女，普遍不愿意食堂散伙。有食堂，她经济上有地位，可以增加生产，也有收入，丈夫还要向妻子要钱。她不做饭，到地里干活，比干别的收入大。所以，妇女也很赞成食堂。妇女说：我才解放了几天，干净了几天，现在又要回到厨房里去，又要我窝囊去了。

毛：食堂，你们一个省顶下来，天下就顶下来了。大体上跨十分之七，留下十分之三。这十分之三能够坚持，搞一两年，其他的慢慢会起来。你们搞起食堂机械化这一套来，我看它就巩固了。你们可以搞小食堂。

吴：我们估计食堂能巩固百分之九十或者更多一点。也许培得多一点，也难说。

口口：一个食堂机械化，一个以食堂为单位种的菜、养的猪，它的力量很雄厚。

毛：家里也还可以种点菜，可以卖给食堂。

吴：我们现在觉得形势还是好。好的原因就是执行了党的政策，算了账，农民因算账得现款两三亿，有的一户就得四五十元。另外，牡口、猪、鸡都给他们，光农具就给了将近一千万件，房子退还的也不少。

毛：你们有篇账，我在一个什么文件上看了。

吴：最后这个账还没有算清楚。形势比较好，群众心情比较舒畅。我们再进一步就是把制度稳下来，像自留地的制度，粮食分到户的制度，工资制度。

毛：搞个章程出来。从前那个卫星公社的章程不行了，那个东西有点“共产风”。

吴：这次到庐山可以拿几个社的章程。还有几天，我们在家里准备准备，再征求征求地、县各级党委的意见。我们最近已经放了一炮，就是坚决把粮食分到户，坚决留自留地。食堂是坚决自愿，坚决办好。

毛：不要去提倡食堂坚决跨台，是坚决自愿，坚决办好。

吴：最近还有一个争取秋季大丰收的指示，也快送来了。

毛：好，就这样，谢谢你们

吴：主席什么时候走

毛：我这是自由主义，现在就准备开车，开到广水，戏也不看了。

吴：我们去一个人。

毛：一个都不要，秘书都不要。我这个车上有管铁路的。

〔 1 〕 吴芝画（1906-1967），原名吴殿祥，河南杞县人。当时任中共河南省委第一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