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其芳《（不怕鬼的故事）序》的修改和批语 - 和谐历史档案馆 Banned Historical Archives

标题： 对何其芳《（不怕鬼的故事）序》的修改和批语

作者：毛泽东

时间： 1961.1.23,1961.1.24

标签：批示 关键人物文稿

选择来源：毛泽东全集第44卷

和班禅额尔德尼的谈话

毛泽东（以下简称毛）：你来了几个月了吧！到各地看了一看吗

班禅额尔德尼（以下简称班禅）：去年国庆节前来到北京，参加了建国十一周年国庆典礼后，同季部长等去南方各地参观了两个月。

毛：看一看好。我们国家还有困难。这方面有成绩，那方面有缺点，总的很好。过去农业和轻工业方面差一点，赶不上发展的需要。我们准备用两三年时间，把重点放在农业和轻工业方面。重工业则采取提高质量、增加品种和规格的方针。把薄弱门类补齐。在人民方面，连续三年大跃进，现在要搞劳逸结合。就像打仗一样，打了一次大付以后，就需要休整一下。采取这些措施，估计有两年最多三年的时间把农业、轻工业提上去，情况就会好转。好起来并不是说农业就可以过关，农业过关至少得有十年左右或更多一点时间。苏联搞了四十三年，农业还没有过关。我们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各国都有这个问题，粮食、棉花、油料及其他农产品不够。

你们那里才进行了平叛“和改革，基本上做得好，也发生了些毛病，不仅日喀则发生毛病，各地都有。毛病是“左”。反右必出“左”，反“左”必出右。在内地也是这样。

达赖利用康巴人搞叛乱，有从西康、青海逃进西藏的几干万把人，他们以山南为根据地，后来同藏北黑河等地叛能南北两路打拉萨，目的是赶张国华走路。逼得我们平叛嘛！

现在你们那里要纠正“左”的偏向。第一是现在只搞互助组不搞合作社，搞互助组，发展生产，使农民安定下来，生活得到改善。你们那里同内地不同，是由封建农奴制度进到个体所有制，经过个体所有制要多长时间，以后再看。

第二是把上层人士的工作搞好，对爱国上层三十多人要搞好团结，真正实行赋买，长期合作，给他们安排一定的职位，安排好他们的生活。思想改造不要急，要作为长期的任务，要他们自觉地改造，急了改造不好。不要动不动开斗争会。北京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他们自己开会，自己讨论改造，是和风细雨地开会。这种会取个名字叫“神仙会”，是个好办法。

第三是宗教方面，听说你的意思是保存一部分脱产喇嘛，我同意你的意见，留那么几千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这样看，过去西藏一百二十万人口中间有十一万多人当喇嘛，养活不了，太多了，对发展生产和人口都不利。我还不清楚，过去十一万多人当喇嘛，是不是都念经？

班禅：不是的。寺庙喇嘛中，真正懂得宗教的，对佛学经典有研究的人，大都是中间阶层。寺庙上层喇嘛中很少有人真正研究经典，下层喇嘛是寺庙的奴隶，忙于支差干活，没有时间学经，有些连字也不识。下层喇嘛中有些人是为了避差当了喇嘛的，有些人是追于生活而当了喇嘛，还有些是被派差当了喇嘛，比如有的地方一家有三个儿子，必须送一个去当喇嘛。派喇嘛差的情况，在大寺庙中比较少，小寺庙大部分都派喇嘛差。

毛：我赞成有几十人学经，成为佛学知识分子，你看是不是他们同时还要学些社会科学、自然科学，懂得政治、科学、文化及一般知识。比如你，在宗教方面是专长，如果不懂得政治、科学、文化和缺少一般知识，那你的领导工作就很难做

班禅：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曾给季部长谈过，专门学佛学经典的那批人，必须使他们学点政治、科学和文化知识。如果他们光学经典而不学政治和科学，完全钻到经典里去，因为这些经典本质上是唯心的东西，那末即使他们政治上不反动的话，也会自然地同革命对抗。

毛：佛学不可不学。我们办了个佛学院，两年毕业，专搞政治。我看这个办法不行，得搞四年，再拿两年专门研究佛学。政治上好，在佛学方面却没有学问，还是不行的。我国现在有佛学学问的人，你当然是一个，其他除了喜饶嘉措以外还有谁？很少吧

李维汉：还有阿旺嘉措、赴补初川等几个人。

周恩来：喜饶嘉措去东南亚佛教国家访问，那些国家流传的是小乘佛教，因他懂得小乘，同他们很说得来。

毛：西藏是大乘，还是小乘

班禅：我们学的是大乘，搞密宗以，但小乘是基础，也懂得小乘。

毛：释迎车尼讲的是什么经，是大乘吧

班禅：释迎单尼讲的经分为三个时期，早期和晚期讲的是小乘，中期讲的是大乘。

毛：《莲华经》和《金刚经》你们西藏的经典中都有吗？释迎车尼着的经典比孔夫子@着的书还多吧？

班禅：有很多，传说他着的经典共有五百个大象歌的那样多，这可能有些参大，不过他讲的经事实上是很多的。从梵文译成藏文的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西藏的佛经，有从梵文译成汉文，而后从汉文译成藏文的，但是从汉文原着译成藏文的很少。藏文中有关于医学、算术等方面的不少的书，是从汉文译成藏文的。西藏也有《金刚经》，那是从梵文译成藏文的。

毛：《金刚经》这一部经很值得一看。我也想研究一下佛学，有机会你给我讲讲吧！

班禅：佛经对于世界的看法，尽管它本身仍然是唯心的，但是同其他教派有很大的不同。

毛：刚才我讲的是务业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信教，我们不懂得宗教。我赞成有一些共产主义者研究各种宗教的经典，研究佛教、伊斯兰教、耶酥教等等的经典。因为这是个群众问题，群众中有那样多人信教，我们要做群众工作，我们却不懂得宗教，只红不专，是不行的。西藏像喜饶嘉措那样有学问的人不多吧！

我在前面已经讲了三个问题。一、西藏社会制度经过改革，从封建农奴制度改变成了农民个体所有制，要安定一个时期。二、对上层要安排好生活和职位，思想改造要和风细雨。三、宗教问题，有几千人学经，学政治和各种知识：同时使他们懂得过去有十一万喇嘛，现在留下几千人专门学经，有近十万人从事生产，这对发展经济和人口有很大好处。

第四个问题，反右必出“左”，不仅日喀则有，西藏其他各地都有，正在纠正，必须纠正。斗错了的赔不是，有些坏人挑拨离间的，要处理环人。比如你的父母，没有正式斗，有些群众到家里去搜查了，计普美、拉敏等人的家也搜查过，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应向他们赔不是。你们是爱国进步人士，从香日德起就同我们合作。那时我们的军队到了青海，你们怀疑，怕我们整你们，跑了，以后回来，我们合作了。没有解放军护送，你们也回不去。九世班禅就死在玉树。我们一起合作了这样久，从一九五一年以来，在平叛、改革等大政方针上，我们都是一致的，始终一致合作。请你代我问候你的父母、计普美和拉敏，他们是好人，是爱国进步的

我们信任你，信任和你一道做事的那些人。你们还怀疑不怀疑

班禅：没有。

毛：可能还有一点，将来再看，你可以看事实，再看十年，看是真信任还是假信任。你们和达赖集团的历史不同，有很大区别。我们同你们没有打过位，同达赖集团打了两仗。第一仗在昌都”消灭了他们的主力。不久达赖跑到了亚东。以后订了协议回，达赖是很勉强的。他们派了两路代表，一路是阿沛，由昌都到北京来，另一路在印度加尔各答时，尼赫鲁不让来，他们也不想来。后来看到不行了，这才来了。阿沛是被我们说服了，他真正爱国，同我们合作。

第一次打的结果，是签订了十七条协议。第二仗就是平叛。他先打我们，想赶我们走，逼得我们没法子，不得不平数。在那以前，我们想说服他，同时也知道他同印度的关系。那时在你们看来，会觉得我们信任达赖比信任你们还大，如决定不打第一枪、六年不改革。处在你的地位，是会那么想的。我们考虑到当时一百二十万人口中，信达赖的是绝大多数。前藏、后藏、昌都、康区”阿里，还有青海、甘肃的一部分地区，群众对他有很大的迷信。因此，我们无论如何不打第一枪。不经过一个过程，没有法子，群众无法了解我们做到了仁至义尽。他们先在康区，以后文在拉萨，几十人先打我们，我们才由被动转为主动，才进行平数，才能在群众中说明我们做到了仁至义尽。达赖要叛乱的阴谋，从一九五五年由北京回去后就开始了。一九五七年初他从印度回来，到一九五八年布置了两年。

这第二位，你是参加了的，同我们合作打的。

第五个问题，什么时候成立自治区。由筹委会变成正式的地方自治区政府，今年是不行了，我看是明年或后年。主要是个选举问题。现在先搞个选举法，搞个条例。现在积极筹备选举，准备在明年，最退后年，开全藏人民代表大会。这个会的任务是决定自治区工作的方针、政策，包括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各方面的政策，选举自治区政府，通过一个自治区自治条例，也就是那里的基本法

你们回去就筹备，先把县、乡两级人民政府，用选举的办法建立起来，以后就好选自治区的人民代表了。这样好不好？

班禅：好。

毛：第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西藏工委同你的关系要搞得更密切一点。我已经同张代表，还有工委的一个副书记郭锡兰同志谈了。工委过去也有缺点，同你商量事情，你就那么满意吗？（对张经武说：整个西藏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宗教各方面的情况、应使他充分了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意见和问题，就向他们讲，听说你有这个作风，很好。你所想的，他们不知道不好。工委给我们汇报说他们对你满意，觉得你讲真话。有时你同他们开个座谈会，把你的牢验也发出来，双方一讲就通了。

前藏和昌都方面的事，过去你没有管，平叛前也不好管。现在我劝你要关心这两方面的事情，同这两方面的上层和劳动人民多联系，多了解情况，这样经过若十年，你的威信就可以建立起来。你进藏九年中，有七年不管前藏和昌都，从一九五九年起才管了，今后应该联系他们，熟悉情况

我和在座的同志们都有这个经验，并不是人民一开始就信任我们，很长一个时期并不信任，干部也在看，看我们到底做坏事还是做好事。经过工作，大家觉得我们为人民服务还不错，慢慢地才信任和选择我们。我们年纪大了，你年轻，才二十几岁，很有希望，像是早上的太阳，我们是下午的太阳。我们在没有去见上帝以前，还有事可做，帮助你们做点事。唱戏要有老生，小生总比老生活跃得多。

我现在非常高兴，西藏有好几千青年干部，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这是好事，是很好的事。西藏人中不仅要有行政干部，还要有文教、医疗、宗教等各方面的十部，而且还要有科学技术干部将来逐步发展起来，在每个专区有个中学，各县都有小学。汉人要学藏话，藏人要学汉话。在这里的大学里也要有藏人学习。藏人要有开飞机、办工厂、开汽车、搞地质、搞气象等各方面的人才。来了。各兄弟民族都如此，先是汉人帮助，慢慢地本民族的人才出

班禅：培养藏族干部问题，是很重要的，但西藏的人口太少了，今后还要更多的汉族干部去帮助。

〔 1 〕 1959年3月10日，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在外国势力支持下，蓄意破坏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的实行，发动频乱，公开宣布“西藏独立”。17日，达赖喇嘛和一些主要频乱分子逃往印度。19日，激乱分子发动对人民解放军驻拉萨部队和中央代表机关的全面进攻。中国人民解放军驻藏部队于20日对拉萨乱武装实施反击，很快平息了拉萨地区的武装频乱。

〔 2 〕 达赖，即达赖喇嘛·丹增嘉措，1959年3月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发动武装频乱时逃往印度。

〔 3 〕 康巴人，指聚居在大致包括今西藏昌都地区、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和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在内的地区的藏族，又称康巴或康人。14]西康，即西康省，1955年撤销，撤销时，原辖区划归四川省。黑河，今那曲县。15]张国华，当时任中共西藏工委第一副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司令员。

〔 4 〕 喜饶嘉措，当时任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 5 〕 阿旺嘉措，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副州长、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赵朴初（1907—2000），安徽太湖人，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

〔 6 〕 小乘佛教，佛教派别之一。大乘，即大乘佛教，佛教派别之一密宗，中国佛教宗派之一释迎车尼，佛教创始人。孔夫子，即孔子，春秋末期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家的创始人

〔 7 〕 计晋美，即詹东·计晋美，当时任班禅堪布会议厅委员会主任委员。拉敏，即拉敏·益喜楚臣，当时任班禅堪布会议厅委员会主任委员。

〔 8 〕 指昌都战役。1950年1月，中共中央决定人民解放军准备进军西藏，实现祖国大陆统一。6月，中共中央确定同西藏地方政府进行和平解放西藏谈判的10项条件。西藏地方政府拒绝谈判，并将藏军2/3的兵力调集在昌都及其周围地区，企图阻止人民解放军进藏。人民解放军被道于10月6日发起昌都战役，至24日结束，昌都获得解放。

〔 9 〕 指1951年5月23日在北京签订的《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

〔 10 〕 阿沛，即阿沛·阿旺晋美，1951年4月下旬到达北京，是西藏地方政府派来谈判和平解放西藏问题的首席全权代表。

〔 11 〕 尼赫鲁，当时任印度总理。

〔 12 〕 康区，大致包括今西藏昌都地区、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和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在内的地区。

〔 13 〕 张代表，指中央驻西藏代表张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