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古文辞类集》批语 - 和谐历史档案馆 Banned Historical Archives 标题: 读《古文辞类集》批语 作者:毛泽东 时间: 标签:批示 关键人物文稿 选择来源:毛泽东全集第52卷 读《古文辞类集》批语 后汉献帝时,尽取天下名士因禁之,目为党 在献帝以前 人。及黄巾贼起,汉室大乱,后方悔悟,尽解党 人而释之,然已无救奖。唐之晚年,渐起朋党之 论,及昭宗时,尽杀朝之名士,咸投之黄河, 似是而非。日:此辈清流,可投浊流。而唐遂亡奖。夫前世汉献、唐昭时,之主,能使人人异心不为朋,莫如;能禁绝善政在权臣,非倪人为朋,莫如汉献帝;能课裂清流之朋,莫如唐偏皇帝之罪。 昭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更相称美推让而不自 疑,莫如算之二十二臣,舜亦不疑而皆用之。然 而后世不请舜为二十二人朋党所欺,而称舜为聪 明之圣者,以能辨君子与小人也。周武之世,举 其国之臣三千人共为一朋,自古为朋之多且大, 莫如周。然周用此以兴者,善人虽多而不厌也。 夫兴亡治乱之迹,为人君者,可以鉴奖。[论辨 类,欧阳永叔《朋党论》 前世为人君者,力拒群议,专信一人,而不 能早悟以及于福败者多奖,不可以遍举,请试举 错在倾巢而其一二:普秦符坚地大兵强,有众九十六万,号出。若一二十万称百万,茂视东普,指为一偶,谓可直以气香之人更番送试,胜耳。然而举国之人,皆言晋不可代,更进互说者则进,败则止,不可胜数,其所陈天时人事,坚随以强辨折之,未必不可为。 忠言说论,皆泪屈而去。如王勐、荷融,老成之 言也,不听;太子宏、少子洗,至亲之言也,不 听;沙门道安,坚平生所信重者也,数为之言, 不听。惟听信一将军慕容垂者。垂之言日:“ 下内断神谋足奖,不烦广询朝臣以乱圣虑。坚 大喜日:“与吾共定天下者惟尔!”于是决意不 疑,遂大举南伐。兵至寿春,普以数千人击之, 大败而归。北至洛阳,九十六万兵亡其八十六 万,坚自此兵威温丧,不复能振,遂至于乱亡。 近五代时,后唐清泰帝惠普祖之镇太原也,地近 契丹,特兵践息,议欲徒之于鄂州。举朝之士皆 读以为未可,帝意必欲徒之。夜召常所与谋柜密 直学士薛文遇,问之以决可否。文遇对日:“臣 闻作舍道边,三年不成,此事断在下,何必更 问群臣?”帝大喜日:“术者言我今年当得一贤佐 助我中兴,狮其是乎?”即时命学士草制,徒普 祖于郸州。明旦宣麻,在廷之臣皆失色。后六日 而普祖反书至,清泰帝忧惧不知所为,谓李崧 不徒石敬日:“我适见薛文遇,为之肉顿,欲自抽刀刺塘,没有薛文之。”崧对日:“事已至此,悔无及奖。”但君臣遇,照样亡国,相顾,沸泣而已。由是言之,能力拒群议专信一不过时间先后耳。人,莫如二君之果也,由之以致锅败乱亡,亦莫 如二君之酷也。方符坚欲与慕容垂共定天下,清 汉元帝语,泰帝以薛文遇为贤佐,助我中兴,可谓临乱之 君,各贤其臣者也。或有话予日:然则用人者不也是一句空话。三可专信乎?应之日:齐恒公之用管仲,蜀先生之 用诸葛亮,可谓专而信奖,不闻举齐、蜀之臣民 非之也。盖其令出而举国之臣民从,事行而举国 之臣民便,故恒公、先主得以专任而不贰也。使 令出而两国之人不从,事行而两国之人不便,则 彼二君者,其肯专任而信之以失众心而敏国忽 乎?[论辨类,欧阳永叔《为君难论》上] 鸣呼!用人之难难奖,未若听言之难也。夫 人之言非一端也。巧辩纵横而可喜,忠言质朴而 多钠,此非听言之难,在听者之明暗也;硬言顺 意而易悦,直言逆耳而触怒,此非听言之难,在 听者之贤思也:是皆未足为难也。若听其言则可 用,然用之有辆败人之事者;听其言若不可用, 然非如其言不能以成功者,此然后为听言之难 也。请试举其一二:战国时赵将有赵括者,善言 兵,自谓天下莫能当。其父奢,赵之名将,老于 用兵者也,每与括言,亦不能届。然奢终不以括 为能也,以日:“赵若以括为将,必败赵事。其 后奢死,赵遂以括为将。其母自见赵王,亦言括 不可用。赵王不听,使括将而攻秦,括为秦军射 死,赵兵大败,降秦者四十万人,坑于长平。盖 当时未有如括善言兵,亦未有如括大败者也。此 听其言可用,用之辆败人事者,赵括是也。秦始 皇欲代荆,问其将季信:“用兵几何?”信方年少 而勇,对日:“不过二十万足奖。始皇大喜。又 以问老将王剪,剪日:“非六十万不可。”始皇不 悦目:“将军老奖,何其快也?”因以信为可用, 即与兵二十万,使伐荆。王透谢病,退老于频 阳。已而信大为荆人所败,亡七都射而还。始皇 大断,自驾如频阳谢剪,因强起之。剪日:“必 欲用臣,非六十万不可。于是华与六十万而 往,遂以灭荆。夫初听其言若不可用,然非如其 言不能以成功者,王剪是也。且听计于人者宜如 何?听其言若可用,用之宜奖,辆败事;听其言 若不可用,舍之宜奖,然必如其说则成功:此所 看什么新以为难也。予又以谓秦赵二主,非徒失于听言,进。起、剪、亦由乐用新进,忽弃老成,此其所以败也。大抵颜、牧"其始皆新进之士喜勇锐,老成之人多持重,此所以人主新进也。周瑜、之好立功名者,听勇锐之语则易合,闻持重之言诸葛、郭嘉、贾则难入也。若赵括者,则又有说为。予略考《史谢,非皆少年新记》所书,是时赵方道廉颜攻奏。颜,赵名将进乎? 也。秦人是颜而知括虚言易与也,因行反间于赵 日:“秦人所晨者赵括也,若赵以为将,则秦惧吴。赵王不悟反间也,遂起括为将以代颜。简相如力读以为不可,赵王不听,遂至于败。由是言之,括虚谈无实而不可用,其父知之,其母亦知之,赵之诸臣商相如等亦知之,外至敌国亦知之,独其主不悟尔。夫用人之失,天下之人皆知其不可,而独其主不知者,莫大之思也。前世之锅乱败亡由此者,不可胜数也。[论辨类,欧阳永叔《为君难论》下] 成、康爱而民生不见先王之治,日入于乱,以至于秦,尽除前圣数千载之法。天下既攻秦而亡之,以归于汉。汉之为汉,更二十四君,东西再有天下,垂四百年,然大抵多用秦法,其改更秦事,亦多附已意,非放先王之法而有天下之志也。有天下之志者,文帝而已。然而天下之材不足,故仁闻虽美奖,而当世之法度亦不能放于三代。汉亡,而强者遂分天下之地。晋与隋虽能合天下于一,然而合之未久而已亡,其为不足议也。代障者唐,更十八君,垂三百年,而其法莫尽于太宗之为君也。袖己从读,仁心爱人,可谓有天下之志。以租席任民,以府卫任兵,以职事任官,以材能任职,以兴义任俗,以尊本任众,赋役有定制,兵农有定业,官无虚名,职无废事,人习于善行,离于末作,使之操于上者要而不烦,取于下者集而易供,民有农之实而兵之备 存,有兵之名而农之利在,事之分有归,而禄之 出不浮,材之品不遗,而治之体相承,其廉耻日 以驾,其田野日以辟,以其法修则安且治,废则 危且乱,可谓有天下之材。行之数岁,栗米之 赋,斗至数钱。居者有余蓄,行者有余资。人人 自厚,几致刑措,可谓有治天下之效。夫有天下 此文什么也之志,有天下之材,又有治天下之效,然而不得没有说 与先王并者,法度之行,拟之先王未备也:礼乐 之具,田嗨之制,库序之教,拟之先王未备也。 亲行阵之间,战必胜,攻必克,天下莫不以为 武,而非先王之所尚也。四夷万里,古所未及以 政者,莫不服从,天下莫不以为盛,而非先王之 所务也。太宗之为政于天下者,得失如此。由唐 虞之治,五百余年而有汤之治;由汤之治,五百 余年而有文、武之治;由文、武之治,千有余年 而始有太宗之为君,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 又有治天下之效。然而又以其未备也,不得与先 王并而称极治之时,是则人生于文武之前者,率 五百余年而一遇治世;生于文武之后者,千有余 年而未遇极治之时也。非独民之生于是时者之不 幸也。士之生于文武之前者,如舜、禹之于唐, 八元八凯之于舜,伊尹之于汤,太公之于文、 武,率五百余年而一遇。生于文、武之后千有余 年,虽孔子之圣,孟柯之贤而不遇,虽太宗之为 君,而未可以必得志于其时也,是亦士民之生于 是时者之不幸也。故述其是非得失之迹,非独为 人君者可以考为,士之有志于道而欲仕于上者, 可以鉴奖。[论辨类,曾子固《唐论》] 认识论 天下有大知,有小知;人之智虑有所及,有 言物可认所不及。圣人以其大知而兼其小知之功,贤人以识,但不能全知其所及而济其所不及。总者不知大知,而以其所 不及表其所及。故圣人之治天下也以常,而贤人 之治天下也以时,既不能常,又不能时,悲夫始 战!夫唯大知而后可以常,以其所及济其所不 及,而后可以时。常也者,无治而不治者也;时 也者,无乱而不治者也。[论辨类,苏明允《明 论》1 夫臣能读,不能使君必纳读,非真能读之 臣。君能纳读,不能使臣必读,非真能纳读之 空话连篇 君。欲君必纳乎,向之论备奖;欲臣必读乎,吾 其言之。夫君之大,天也;其尊,神也;其威, 雷霆也。人之不能抗天、触神、怀雷霆,亦明 吴。圣人知其然,故立赏以劝之,传日兴王赏读 臣是也。犹惧其选乘阿读,使一日不得闻其过, 故制刑以威之。书日:臣下不正,其刑墨是也。 人之情,非病风表心,未有避赏而就刑者,何苦 而不读战!赏与刑不设,则人之情又何苦而抗 天、触神、性雷建战!自非性忠义,不悦赏,不 晨罪,谁欲以言博死者。人君又安能尽得性忠义 者而任之。今有三人,一人勇,一人勇快半, 一人法。有与之临乎渊谷者,且告之日:能跳而 看何等渊越此谓之勇,不然为法。被勇者耻法,必跳而越谷。若大河深。其勇快半者与快者,则不能也。又告之日:溪,虽有勇者,跳而越者与千金,不然则否。被勇法半者奔利,如不善水,无由必跳而越意,其法者犹未能也。须更,顾见勐虎跳越。此等皆书暴然向遥,则法者不待告,跳而越之,如康庄生欺人之谈。 奖。然则人艺有男快战?要在以势驱之耳。君之 难犯,犹渊谷之难越也。所谓性忠义,不悦赏, 不是罪者,勇者也,故无不读;悦赏者,勇快 半者也,故赏而后读;是罪者,法者也,故刑 而后读。先王知勇者不可常得,故以赏为千 金,以刑为勐虎,使其前有所趋,后有所避,其 势不得不极言规失,此三代所以兴也。末世不 然,迁其赏于不读,迁其刑于读,宜乎臣之尝口 卷舌而乱亡随之也。间或贤君欲闻其过,亦不过 赏之而已。鸣呼!不有勐虎,彼法者肯越渊谷 乎?此无他,墨刑之废耳。三代之后,如霍光课 昌邑不读之臣者,不亦鲜战!今之读赏,时或有 之:不读之刑,缺然无兵。药增其所有,有其所 无,则读者直,侯者忠,况忠直者乎!诚如是, 欲闻说言而不获,吾不信也。[论辨类,苏明允 《读论》下] 且吴起与武一体之人也,皆着书言兵,世称 之日孙吴。然而吴起之言兵也,轻法制,草略无 所统纪,不若武之书,辞约而意尽,天下之兵说 书不足信,皆归其中。然吴起始用于鲁,破齐,及入魏,又 能制秦兵,入楚,楚复霸;而武之所为反如是,诚然。 书之不足信也固奖。今夫外御一录,内治一要, 是贼丈夫亦能,夫艺必有人而教之。及夫御三军 之众,营而自固,或且有乱,然则是三军之众 感之也。故善将者,视三军之众与视一隶一要无 加篇,故其心常若有余。夫以一人之心,当三军 之众,而其中恢恢然犹有余地,此韩信之所以多 多而益辨也。故夫用兵艺有异术战,能勿视其众 而已奖。[论辨类,苏明允《权书》六孙武]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在赔秦。 路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日:六国互丧,率 略秦耶?日:不路者以路者丧,盖失强援,不能 独完,故日辩在略秦也。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 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 百倍;诸侯之所亡与战败而亡者,其实亦百倍。 则秦之所大欲,诸侯所大惠,固不在战奖。思殿 先祖父,暴霜露,新荆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孙 视之不甚惜,举以与人,如弃草茶。今日割五 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衰,起视四境, 而秦兵又至奖。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 庆。奉之弥繁,侵之愈总,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 判奖。至于颠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 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此言得之。 齐人未尝略秦,终继五国迁灭,何战?与赢而不 助五国也。五国既丧,齐亦不免奖。燕赵之君, 始有远略,能守其土,义不略秦。是故燕虽小国 而后亡,斯用兵之效也。至丹以荆聊为计,始速 锅篇。赵尝五战于秦,二败而三胜,后秦击赵者 再,李牧连却之。泊牧以逸课,邯郸为郡。惜其 用武而不终也。且燕赵处秦革灭始尽之际,可谓 智力孤危,战败而亡,诚不得已。向使三国各爱 其地,齐人勿附于秦,刺客不行,良将犹在,则 凡势强力故胜负之数,存亡之理,当与秦相较,或未易量。之联军,军有成鸣呼!以略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功者。 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 此论未必然咽也。悲夫!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 动,日削月割以超于亡,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 劫战!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于秦而犹有可 以不赔而胜之之势,药以天下之大,而从六国破 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奖。[论辨类,苏明允 《权书》八六国] 其始误于隆 诸葛孔明奔荆州而就西蜀,吾知其无能为中对,千里之遥也。且彼未尝见大险也,被以为剑门者,可以不而二分兵力。其亡也。吾尝观蜀之险,其守不可出,其出不可终则关羽、刘继,蔬而自安,犹且不给,而何足以制中原备、诸葛三分兵战?若夫秦汉之故都,沃土千里,洪河大山,真力,安得不败。 可以控天下,又乌事夫不可以措足如剑门者而后 日险战!今夫富人必居四通五达之都,使其财吊 出于天下,然后可以收天下之利。有小丈夫者, 得一金读而藏诸家,拒户而守之,鸣呼!是求不 失也,非求富也。大益至,劫而取之,又篇知其 果不失也?[论辩类,苏明允《权书》十项籍] 其大者非臣之所当言,欲默而不发,则又和 自念遭值隆下英圣特达如此,若有所不尽,非忠 言科举无用臣之义,故味死复言之:昔者以诗赋取士,今座 下以经术用人,名虽不同,然皆以文词进耳。考 其所得,多吴楚闽蜀之人。至于京东西、河北、 河东、陕西五路,盖自古豪杰之场,其人沉勇 焊,可任以事,然欲使治声律,读经义,以与吴 楚闽蜀之人,争得失于毫厘之间,则被有不仕而 已,故其得人常少。夫惟忠孝礼义之士,虽不得 志,不失为君子。若德不足而才有余者,因于无 门,则无所不至奖。故臣愿下特为五路之士, 别开任进之门。汉法都县秀民,推择为更,考行 蔡廉,以次迁补,或至二千石,入为公脚。古者 不专以文词取人,故得士为多。黄霸起于辛史, 薛宣奋于书佐,朱邑选于盖夫,邵吉出于狱更, 其余名臣循更,由此而进者不可胜数。唐自中叶 以后,方镇皆选列校以掌牙兵,是时四方豪杰, 不能以科举自达者,皆争为之。往往积功以取旋 钱,虽老好巨益,或出其中,而名聊贤将,如高 仙芝、封常清、李光、来填、李抱玉、段秀实 之流,所得亦已多奖。王者之用人如江河,江河 所超,百川赴搞。蚊龙生之,及其去而之他,则 鱼整无所还其体,而献为之制。今世借史牙 校,皆奴仆唐人者,无他,以下不用也。今欲 用骨史牙校,而骨史行文书,治刑获钱谷,其势 不可废鞭糙。鞭糙一行,则豪杰不出于其间;故 凡士之刑者不可用,用者不可刑。故臣愿下采 唐之旧,使五路监司郡守,共选士人以补牙职, 皆取人材心力有足过人,而不能从事于科举者。 禄之以今之钱,而课之镇税场务督捕益贼之 类,自公罪杖以下听姨。依将校法,使长更得荐 其才者,第其功阀,书其岁月,使得出任比任 子,而不以流外限。其所至,朝廷察其尤异者播 用数人,则豪杰英伟之士,渐出于此涂,而好猜 之党,可得而笼取也。[奏议类,苏子《徐州 上皇帝书》] 自古贤者少,不肖者多。自省事已来,又见 就劳动者言,自古贤者贤者恒不遇,不贤者比肩青紫。贤者恒无以自 存,不贤者志满气得。贤者虽得卑位,则旋而多,不肖者少。死。不贤者或至眉寿。不知造物者意竟如何!无乃所好恶与人异心战!又不知无乃都不省记,任其死生寿天邪?未可知也。「书说类,韩退之《与崔群书》] 〔 1 〕 指“临乱之君,各贤其臣”一语。 〔 2 〕 指战国时秦将白起、王剪,赵将廉颜、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