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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https://t.me/knellofcapitalism)November 11, 2023
最近,新十月频道发表了《融工分享----我们是如何进行融工的?》一文,这篇文章的可谓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引起了许多组织的同志们的重视。
统一战线多个组织的多位同志们在第一时间对这篇“著作”做了探讨,虽然产生了分歧,但我们大部分组织和同志们还是不认可这篇“著作”,并提出了许多的问题。这篇文章在一些次要的方面固然提出了一些还不错的观点,比如“工人有先进、中间和落后之分”等,但这不能掩盖他在其他方面的一塌糊涂。本篇文章把之前新十月的离火先生在《去进行政治灌输吧》中的错误继续扩大,提出许多迷惑性强但实际严重错误的观点,这是我们本文接下来要一一指出的。
除此之外,本篇文章的作者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错误的类比了不同的历史条件,机械主义的代用了俄国二十年代的革命条件到今天的中国。在具体的重要观点方面,作者完全没有区分出厂内的革命分子和一般群众的区别毫不重视厂内的革命组织工作和厂内的广泛的工人组织工作,更区分不出职业革命家和今天的革命分子的区别,把革命分子的工作和职业革命家的工作混为一谈,抛弃了群众工作。另外一方面,本文还非常模糊和大致的提出了他们的工作成果作为证明(主要是工人夜校),这个成果可谓是让人震惊!足以说明新十月的先生们的工作已经全面的超越了我国自“佳士”到今天的包括“到工人中去”等正在融工的所有左翼组织的线下工作成果。但在这些成果中涉及到革命分子个人具体工作和以及如何通过实践证明这些观点和完成这些成果的地方完全没讲清楚,对于这种“工人夜校”的现实性更是谜底重重,难道新十月先生们不想我国的革命分子们学习一下吗?
按照统一战线各组织中有工人工作经验和正在进行线下工作的同志们的经验来看,以及新十月的先生们在这篇文章的种种模糊的说法,这些工作成果是很可疑的。我们相信任何理性的从今天的工人生活状况和工人普遍实际觉悟水平、以及革命分子的工作条件来考虑这个问题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个成果报告的有许多不靠谱的地方,完全不能够为其观点作证明,也完全不能够证明是我们现在的一般条件能够做到的成果。也就是说,我们怀疑新十月的先生们现在的文章有水分,为了否定“到工人中去”和扎根工厂的路线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而在本文中使用了夸张的做法。
继续否定“到工人中去”同志们的工作、继续否定厂内扎根、做错误的类比、可疑和模糊不清的工作成果。在这种时候,共产主义应该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所以本文采用了这样的标题“新十月的先生们究竟想做什么?”希望新十月的先生们能够解释清楚我们以上的质问,并说明自己的目的。
一.调研的问题
新十月的先生们首先提出了“调研可以由厂外的同志在工业区进行的,可以了解该工业区的主要产业、工人的生活状况,思想状况。”
在后面的内容中他们提到了这种调研的一些效果和遇到的情况。但并没有告诉我们这种调研是怎么做到的,今天不去厂内进行劳动来养活自己的专门的调研者的基本生活开支由谁来承担?他经济来源是什么?这种调研者是怎么采访到这些工人的,在普遍进行996工作制度和严格管理工人活动的我国工厂中,工人活动闲余时间极其狭小、并且活动空间也极其狭小的,这些调研者目前是怎么调研这些工人的?这些问题我们还不得而知。
然后是关于新十月调研遭遇的问题。
“首先是工人并不会信任只有一面之缘的我们”,这是很正常的现象,然而后文又说“我们已经数次听到工人说‘要是有革命我一定参与’或者直接骂共产党等的话,”这是让人感到非常奇怪的,哪怕是厂内的工友,都不一定会向彼此说这样的话,工人会向陌生人这样的倾诉是普遍的情况吗?我们还知道在后文中,新十月的先生们把俄国二十世纪初的革命环境代用到了我们今天一般情况中来,难道这说明我国工人运动的浪潮突然高涨了吗?那我们就再一次引用实际数据来说明:
在这八年所有工人运动的诉求中,欠薪讨薪类的运动就占 10343 起,占比
79.93%。其他的原因诸如加班、社保公积金、迁厂关厂、经济补偿金、裁员、社保等等加起来也只占
20.07%。无论怎么看,我国现在阶级斗争的性质都是经济斗争,还没有政治斗争的一点点地位。
从规模而言,其中有 10984 起都是 1 到 100 人的小规模运动,占比 84.89%;101 人到
1000 人的中等规模的罢工有 1786 起,占比 13.8%;超过一千人的只有 164 起,占比
1.27%。还有 3
起运动没有查到规模。所以,从我国工人运动的规模而言,小规模运动仍然是主流,超过一百人的中等运动则少见,而超过一千人的较大规模的运动更是稀少无比的。但从总的规模来说,八年发生了
12940 起工人运动,相比我国 7.33 亿就业人口来说, 工人运动还是很少见的现象。按照大多数规模不超过 100 人而言,就算都按 100 人算,八
年内只有 129.4 万人次参与了工人运动,就算乘以 50,也对我国 7.33 亿就业人口来说还
是非常稀少的现象。工人运动不管是从规模还是数量上来说都是远远不足的,129.4 万人 次只占我国就业人口的
0.17%而已,这还是用八年的总数来统计的,就算真实情况要比这 个多得多,每年参与斗争的劳动者也应该难以超越 1%很多。如果拿历史上的数据做对比, 1922
年 1 月到 1923 年 2 月,在持续的 13 个月里,当时全国发生大小罢工 100 余次,参加 人数在 30 万以上,而这个时期中国只有 200
万工人,当年就有 15%的工人参与了罢工。 1900 年俄国工人数量为 205 万人,1905 年全俄政治大罢工就有 200 万人参与,算是整个
俄国工人阶级都被调动了起来。我国今天的无产阶级占全国劳动者比重的 61.3%-86.6%之
间,取中间数则是五亿多工人,这样一看我们就能知道我国今天的工人运动距离革命时期 还差多远了。
-革社(RSF)第三期月刊《我们今天离革命的距离和革命的组织工具》
从 2023 年 9 月 13 日至 10 月 12 日期间发生的工人群众运动,我们收录了总计 185 起,比上 月的 194 起略有减少,其中参与人数超过
100 人的有 23 起,比上月的 39 起明显减少,这个 月的工人运动出现了减弱的趋势。
地区分布也出现了明显变化。以往占据绝对多数的广东省,在本月仅发生了 29 起,不足总 数的六分之一,较上月发生在广东省的 72
起有了显著下降。山东省则出现了大幅增长,本 月发生了 21 起。其余省份在本月发生的工人运动数量分别为:河北 12,湖北
10,河南 9, 福建 8,山西 7,黑龙江 7,陕西 7,四川 7,辽宁 6,江苏 6,北京
6,天津 5,广西 5,重庆 5,吉林 5,江西 5,上海 4,新疆 4,湖南 4,浙江 3,贵州 3,甘肃 2,云南 2,海南 2,安 徽
1。广东省的数量占比大幅减少,而总数减少的幅度并不大,这反映出除广东省以外,其他地区阶级矛盾的激化。
从行业分布来看,建筑业发生了 116 起,跟上月数量相比几乎没有变化,仍然是工人运动最 主要的领域。制造业发生了 34 起,比上月的 48
起有小幅下降。其余行业的工人运动数量如 下:服务业 21,交通运输业 8,教育业 4,文化娱乐 1,林业 1。 从企业性质来看,民营企 业发生了 113
起,国有企业 63 起,与上月数据基本一致。而外资企业发生 2 起,港澳台资 企业 2 起,事业单位 3 起,中外合资企业 2 起,比上月有所减少。
工人群众采用一般的传统方法进行抗议游行来维权的的有 138 起,占总数的 74.5%,比以往 有所下降。而采取静坐抗议的有 48 起,比上个月的 21
起增加了一倍多,达到了
总数的四分 之一,这是一个新变化,越来越多的工人群众选择以静坐的方式来争取权益。进行罢工的有 24 起,比上月的 60 起大幅减少,仅占总数的
13%,阻塞交通的有 6 起,威胁跳楼的有 2 起, 这反映出工人群众运动的激烈程度在本月有了明显的减弱。此外,联系媒体的有 14
起,要求劳动司法机关介入的有 12 起,上访的有 5 起,申请仲裁的有 1 起,寻求不同部门的援助、
争取扩大影响力、获得更多群众的支持,仍然是工人维权的重要方式。 工人群众的主要诉求还是在经济方面,其中要求解决欠薪问题的有 173 起,迁厂或关厂问题 的有
14 起,要求经济补偿金的有 10 起,要求加薪的有 1 起,要求解决社保问题的有 2 起, 要求管理层监督的有 4 起,要求提高加班待遇的有 1
起,要求解决裁员问题的有 1 起。
-革社(RSF)第八期月刊《2023 年 9 月中上旬到 10 月中上旬工人运动的趋势》
结果可以看出在目前一切的工人运动中,经济斗争都还是工人运动的绝对主流,至少目前还未有政治斗争的任何一点地位,也就是说我国工人阶级到目前还是没有政治斗争和革命的思想,这是现实条件,不是用空想和生搬硬凑的条件可以代替的。并且如果以一个劳动者或一个对现实情况有基本了解的人的实际经验或理性思维来看,能对陌生人大谈要参加革命和辱骂共产党的工人在今天的条件下绝对是非常罕见的或者是很难当真的玩笑话。
并且就算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能把工友的一时口舌之快当成政治觉悟的体现了。做群众工作也要注意这一点,不论是对工人还是白领、学生,不能一听到他说了一些口头上的东西就马上引为同志,还要更具体地观察他的品质和在事务上表现出来的路线。
凡此种种,以上这些做法只能说明新十月同志们的调研结果的真实性有问题,或者说夸大了调研的成果。
二.书呆子的反思
在说了以上情况之后,新十月的先生们就提出了新的情况,说“通过一场个体的经济斗争发现了一些有斗争意识的工人,并在跟进过程当中能发现他们是有工联意识”。但大部分工人又对劳动法不感兴趣,认为“劳动法没用”等。今天的作为社会人群中占极少数的革命分子都知道劳动法没用,但今天的广大工人是否认识到劳动法没用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新十月的先生告诉我们,今天具有工联主义的工人认为“劳动法没用”,那他还是工联主义的工人吗?
然后新十月告诉我们有的工人“信仰镰刀锤子”,有的人没有这个意识但会问他们怎么“该怎么做”。以至于达到了这样程度“我们该如何对工友做政治灌输?这个度在哪里?如果工人们已经有了政治意识,我们哪怕与他们宣传马克思主义,似乎都不能满足他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他们说清楚该怎么办?”
但本文后面却没有很好的回答这个现实行动的问题,确实只是提出了厂外融工、工人夜校、本地小组和革命家组织等长期路线和工作方法的问题。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做法呢?
我们先不去说新十月同志们的这些说法可信不可信,我们先假设他是完全真实的。在工人们认为劳动法没用、政治灌输不够、问你们想怎么办时,新十月的同志们在反思自己的路线。这就忘记了革命者最基本的工作,即参与现实的斗争。虽然我们认为新十月提出来的这个情况可能是目前很难遇到的,但就算真的出现了这种无论怎么用劳动法和政治宣传都不够满足工人的情况时,我们第一时间想到也应该是用斗争来满足工人。即组织这些工人进行斗争来争取满足他们的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这种斗争既有可能是经济斗争也可能是政治斗争。这种斗争更能够使工人得到成长,更能够完成我们今后的一切经济的或政治的任务。
然而此时的新十月的同志们还在反思这是太“经济主义”了的缘故。然后就开始往长期的和未来的问题思考了,但恰恰忘了眼下的斗争需要。如果真如新十月的同志们所说的情况,我们的第一个反思应该是当时我们为什么没有组织群众去进行斗争。
所以我们看到了到工人中去的同志们在需要斗争的时候组织工人进行了斗争。而新十月的同志们遇到了他们自己所说的那种工人问他们该怎么办、怎么给工人宣传劳动和政治灌输都不够的程度的情况时却恰恰忘记了斗争。当火烧到新十月的同志们的屁股时,他们还在坐下来慢慢思考这火要怎么才能灭掉,正在灭火的人的灭火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当“到工人中去”的同志们组织工人进行斗争的时候新十月的同志们还在当书呆子般的思考对方和自己以前是不是太“经济主义”了。的确,你们是太“经济主义”了,“经济”到就连眼前的斗争都忘记了。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新十月从一开始放给“到工人中去”的“经济主义”的箭结果都插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是那种最严重的经济主义,即不在工人需要斗争的时候组织进行斗争的经济主义。甚至可以说这是投降主义的做法。
三.所谓的初期工作思路的问题
新十月在“初期的工作思路及具体问题”部分中说到“先调研,对一片工业区有初步的了解,决定重点要接触的工人是哪些,又是要进哪个厂。”这个方法是对的,但是新十月的同志并没有提到结论,所在工业区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要进厂的工厂情况是怎么样的?到工人中去此前的文章对这些问题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包括工时、工资、待遇等基本情况,阶级结构和矛盾分析而新十月的同志并没有就此做出任何说明。文章中提到过几次“个体经济斗争”,那么这个个体经济斗争具体指的是什么呢?文章中也并没有说明,要知道在左派眼里,参与融工过程中任何的经济斗争都是值得观察和记录的,就现阶段而言,到工人中去的文章对这些也是有详细说明的,但新十月的文章中也并没有对此进行详细的说明。
新十月的同志们说他们这个时期的方法和到工人中去频道所提倡的工作方法是同样的,所以他们也大致这样说“之后是交朋友,形成一个小圈子,这个过程中,如果认识的工友能够接受政治灌输,那我们就进行灌输,他还不能接受政治灌输的,我们用讲劳动法,讲团结,讲斗争的方法来发展他们。第三步是进行斗争,争取权益,在这个基础上让一些左右摇摆的工人们更认可我们,并尝试进行政治灌输。”。
但我们已经知道了,新十月的调研工作做得没有到工人中去彻底、我们没有看到新十月有和
“到工人中去”的同志们同样程度的调研,甚至在关键时刻忘记了组织工人们进行斗争,这怎么能说和“到工人中去”的方法一样呢?这不是恰恰阉割掉了最重要的部分吗?学生不按老师的方法去尝试做同样的工作,就急忙忙的说老师的方法有问题。
然后新十月的同志们提出了这样的观点:
“调研只是工作的第一步,更进一步地需要将工人组织起来。”
“进某个厂长期做普工对于该厂内的经济斗争的发动、工人政治组织的建立以及政治灌输并非最有利的方式。”
认识到需要组织是对的,但是又恰恰忘记现实的组织条件。新十月认为不需要进厂做工人,但工人如果没有自己的广泛性组织,那么工人任何有组织的斗争都是发动不起来的(包括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所以最缺乏组织工作的地方,新十月恰恰否定了,认为普工只能受限于工作条件只能宣传很少的工人,但他们忘记了,如果在厂外工作宣传工人也是困难的,而要在厂外广泛的组织起工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他们关注于长期工作和扎根工作的中的种种弱点,而又选择性的忘记了间歇性工作和厂外工作更严重的问题以及产内工作在今天工人工作的第一性问题。
所以,像这样的内容:“在此期间着眼于本厂内一次成功的经济斗争的准备会使得革命者不小心滑向经济主义,在长久的准备中看不到成效,造成人员的不断流失。”更是没有道理的指责。难道厂内的工作除了准备经济斗争外,组织工人的工作和对工人进行政治教育的工作就不必要了吗?在这样的工作中即使在没有斗争的时期,人员也可以做到增加而不是减少。只有怀着只想立即搞出事情而讨厌做长期组织工作的小资产阶级急躁病分子才会看不到经济斗争的成效就流失。也就是说不想扎根的人就会流失,如果用排斥去做扎根工作的融工观和急于求成的思想来看融工问题,那么一切融工工作都是不能扎根的。而如果从现实的条件来考虑,要达到马列毛主义与工人运动的相结合非得先从合格的扎根工作开始不成。
在“初期的工作思路及具体问题”部分中第三点说到,“工人有先进、中间和落后之分,”
这是对的,然而在第四点中,又说工人并非没有政治意识,“并不是所有工人都厌恶政治话题的探讨”,这其实是自相矛盾或者重复的,既然“工人有先进、中间和落后之分”,那就和“并不是所有工人都厌恶政治话题的探讨”是一样的,第四点后面又说,“我们能够发现有许多工人是对贫富差距大、阶级固化、法律不保护工人等现状不满的”,那么这个“许多”占的大致比例是多少?既然前文说了“工人有先进、中间和落后之分”,后文也说发现许多工人对现状不满,那为什么不再进一步,通过调研总结一下工人中三个成分所占的大致比例呢?新十月的同志并没有贯彻第三点谈到的问题。最后又遇到这个他们没有办法回答
“怎么办”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确是光用嘴巴答不出来的,是用进行斗争的行动答出来的。
后面的第五点说到,“通过我们的个体经济斗争实践发现被经济斗争吸引而来的未必是能够进行政治灌输的先进工人,也有可能只是想通过斗争保障自己的利益,但在政治上又趋于保守。”这里也可以看出新十月的同志并没有贯彻第三点的观点,并且对工人的觉悟期待过高,哪怕是工人中的先进部分,现阶段而言,他们能参与经济斗争就是好事,就是在向前走,如果他们现在就能明白政治斗争的重要意义,那还要共产党人干什么呢?那左派还呼吁融工干什么呢?这些工人恰恰是我们需要通过现实的斗争组织和团结起来,然后通过长期的政治教育来改善他们的思想的。新十月的同志是有些左倾错误的,就像他们此前对到工人中去的经济主义批判上一样,也像下文对存在经济主义倾向的反思一样,由于文章并没有详细记录所谓的“个体经济斗争”,下文所说对存在经济主义倾向的反思也显得不知所云,难道进行了经济斗争就等于经济主义吗?为什么组织工人进行了政治教育、组织工作、并进行了经济斗争的“到工人中去”的路线是经济主义的,而有以上问题的新十月就不是经济主义了呢?
关于“初期的工作思路及具体问题”第六点的说法,我们认为还需要补充,除了正确的路线外,还需要正确的工作,否则路线就是永远是空的。
四.错误的反思
工作中的问题让我们开始反思,之前左派强调的进厂思路总结起来有几点:
一是左派强调通过进厂接触工人,通过各种合法组织形式扩大交友范围,但是没有对工人阶级的具象认识,没有看到工人中的先进、中间和落后之区分,不同的组织、交友方式接触到的工人性质也不一样;二是左派强调通过革命者在特定厂长期工作、制造斗争来唤醒工人阶级的斗争意识和阶级觉悟,但是没有认识到经济斗争的复杂条件,没有认识到只着眼于个别厂内的经济斗争的发动工作方向反而使革命者在长期的准备工作中陷入了经济主义的窠臼,并在陷入迷茫而出现革命意志的衰退;三是一味强调进厂融工,忽视本地马克思主义小组的组织建设和理论修养的提高,把理论准备不充分、社会经验不足够的年轻革命者鼓动进厂,忽视其自身的理论修养和政治远见的培养,忽视核心组织理论建设,核心成员对于整个社会的阶级矛盾现状和我们革命的方向缺乏认识,而厂内的同志更是在工作压力、生存压力和经济主义的工作中逐渐迷茫,开始走向革命的反面了。如果泛泛而谈的说这三点对于许多还没有融工的经验的同志来说的确是有进步意义的。但他又没有局限于泛泛而谈,如果参考具体情况,具体指向新十月一向热爱批判的“到工人中去”的情况来说的话,就没有什么进步意义,甚至还继续污蔑了对方,也就是所谓的虚空打靶。拿现在融工工作走在前列的到工人中去举例,虽然他们文章中没有明说工人中思想先进中间落后的区分,但他们在实际工作中是这样做的,在发展工友的时候当然是以有先进思想的优先,他们对积极的工人展开政治教育,我们不能说他们没有看到工人之间区别等等。并且排除所谓吃喝玩乐的工人是错误的做法,工人在工厂中的工作是很累很消磨精神的,工人们在一定限度内吃喝玩乐放松一下不是正常现象吗?我们不能够现在就去强迫工人应该怎样生活,我们只能逐步的教育和改变他们的生活变好。如果要团结起大量的工人参与斗争,我们就不应该放过每一个工人,如果是要进行革命分子的组织工作,我们才对工人进行严格的筛选,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要构建两种不同的组织,但都是我们要做的。在这里新十月的同志没有区分出革命组织和工人群众以及构成这两种组织的工作。
第二点中,“没有认识到只着眼于个别厂内的经济斗争的发动工作方向反而使革命者在长期的准备工作中陷入了经济主义的窠臼,并在陷入迷茫而出现革命意志的衰退”这个类似的观点之前已经出现过一次,我们有了批判,故不在重复。
第三点的问题,呼吁进厂融工和本地马克思主义小组的建设不冲突,厂内的组织也不同于厂外的组织,工人自己的组织只能是扎根于厂内存在的、而不是厂外的。厂内的工作也不止是经济主义的,也有政治的内容,有艰苦的革命组织和工人组织工作需要革命分子去作。而后面说的鼓动经验不足年轻人进厂,这个问题提出来指导意义并不大,不能够用来作否定进厂融工的必要性。就要参与融工的分子的问题来说,有条件的融工的就去融工,没有条件的知识分子和学生完全不用去融工,但知识分子和学生不应该以此否定需要革命分子去融工的必要性,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正常的同志都知道不能这样草率盲目的鼓动同志融工,要根据同志的具体情况而来,有少数幼稚的泛左派会犯这个错误,但这是比较明显的错误,没有必要放到对所谓左派融工思路的总结上来,它不占主流也不是目前最先进的思路。
[新十月的先生们究竟想做什么?(2)](https://telegra.ph/%E6%96%B0%E5%8D%81%E6%9C%88%E7%9A%84%E5%85%88%E7%94%9F%E4%BB%AC%E7%A9%B6%E7%AB%9F%E6%83%B3%E5%81%9A%E4%BB%80%E4%B9%882-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