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加密 加密是一门古老的信息技术,其全部目的就在于防止经加密的信息被意外访问或者泄漏,保 证重要信息的秘密性。显然,当前阶段的革命实践处处都需要保守严格的秘密性。保守这种 秘密的最好介质本来是思维,或者说记忆,但是这种方式只对少量的且传播范围局限于人活 动范围的极重要信息适用。而一旦涉及到现实世界当中的信息,加密就显得极为重要了。传 输过程中的加密不彻底可能导致中间人攻击或元数据泄漏,而存储的加密不彻底则会让你在 遭到入侵或审讯的情况下失去最后一道安全屏障。一句话,加密技术是革命的信息安全的重 要部分,正确掌握加密技术能够极大地增强革命者的隐蔽性、安全性和抗打击能力。 不用说,现在的加密和过去革命时期的那些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时电报报文的具体加密变换 通常都由密码本所规定,而纸质文件的加密还常常采用语言学的方法,有时危险的环境下还 要借助这种方式来“打哑谜”。而如今,我们需要加密的文件的存储介质是确定的,绝大多 数情况下就是数字介质,加密的方法也不再是自己设计,而是以公开的可靠的加密算法作为 基础,用可记忆的密码生成实际的加密变换,具体操作也由各种软件代为执行。所以,加密 者需要关心的问题其实就减少到以下这些:对什么数据加密,如何选取并使用合适的软件进 行加密,如何防范或应对可能的加密失效,等等。下面就具体说明这些方面。 ## 一. 加密的对象 粗看起来,这似乎并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有同志会认为,只要想,大可把所有数据,不管 是日常设备还是工作设备上的,不管和革命沾不沾边,都保护起来。甚至还有些同志认为只 要系统设置了登陆密码,里面的东西就安全了,这些都是不正确的。大部分情况下,所谓的 登陆密码,保护的只是登陆这个步骤而已,你所要保密的数据仍然是以明文形态存在于存储 介质中,只要绕过了这个步骤,这些数据都是完全“裸奔”的。譬如,特色理论上可以在你 使用电脑的过程中给你投一个木马(虽然定向投放成本很高一般不会这么干),或者类似地 , 让各位日常设备上的“特色专政小助手”们给你定期扫扫盘;还可以用安卓和 windows 系 统那数不清的系统级漏洞实现绕过登陆,或者直接给微软中国施加行政命令;甚至最简单地 , 把电脑硬盘一拆,安装到另一台电脑上,从另一台电脑原本的系统来看,这时的电脑硬盘和 平时用的 U 盘没什么区别,文件可以随意操作。可见,加密的操作必须要精确到每一个字节 才行,任何中间间隔都只能造成风险。 然而,只是做到精确到比特的直接加密是不够的,数据加了密,最终还是要解密出来操作或 阅读,这时候的数据必然存在有明文形态,只要在输入密码的过程中记录键盘,或者在解密 之后文件处于打开状态的这段时间中读取一下内存,就能轻松地破坏加密,或者至少读取到 加密内容的明文。因此在不安全的环境,或是日常设备中应用加密都是没有意义的,甚至会 显得很奇怪和可疑。另外,在工作设备上,加密的对象也很有讲究,毕竟是对每一个比特进 行加密,如果加密内容很多,甚至包括了无害的不需要加密存储的内容,那么每一次打开都 要全部解密一遍,既缓慢又没有必要,还会影响加密文件的迁移性;另一方面,我们的设备 上存在的敏感文件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些,还包括各种日志文件、临时文件、配置文件, 等等。而这些文件不仅难以全部找出,甚至有些还不能简单删除或者移走,目前并没有什么 比较简便的方法能够在打开保存这些文件的加密介质后自动将这些文件临时“释放”到指定 位置。所以这就引出了一种更强的加密方式,全盘加密,即将整个操作系统都加密。而这就 不是简单的像加密文件那样的加密了,不然这里的问题只会比上面的“释放”问题麻烦得多 ——怎么做到精确地在登陆系统之后只保留运行解密程序所需的“最低限度”文件和服务, 而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涉及敏感信息的任何组件呢(android 的加密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实 际效果并不好)?而用另一个系统直接加密系统盘也不管用,这只会把被加密系统的引导变 成密文,从而废掉整个系统。所以这里的解决办法是,通过一个修改的引导来在开机前提示 输入密码,并在密码正确后解密全盘数据。这就特别地提出需要,要求有专门的加密软件或 功能来做这件事,这就引出了我们的下一个部分。 ## 二. 加密软件工具概述 上一节已提到了这一点,即全盘加密这样的操作需要专门的加密软件才能进行,其实对于一 般的加密这一点也是适用的,我们接下来分别讨论几种加密方法。 1. 各种压缩文件加密: 很方便,迁移性较好,但是加密算法常常比较弱或者有缺陷。在各路操作系统 (windows linux android)之间兼容性最好的是 zip 和 7z,基本上不需要额外安装压缩软件即可打开, 但是加密算法都比较弱,而且不能加密文件名,对于加密敏感文档或许还好,可以手动改成 较不敏感的文件名,如果加密的是什么敏感的便携程序或配置文件,无法随意改名,那么隐 蔽性会大打折扣。还有一个选择是 WinRAR,这个更是一言难尽,中国特供免费版本开屏的 弹窗传奇广告让人以为是什么 360 旗下全家桶的一员,更是宣告了自身毫无疑问的闭源本质。 号称支持 AES256,然而在笔者还胆敢使用它的小白时代里从来没见到过哪里切换加密算法。 它确实能加密文件名,打开文件也确实能在 WinRAR 文件管理器内部即点即开不必手动解压, 但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个 WinRAR 的加密文件密码存储是明文的,必须要再设置一个设备主密 码才能防止随意查看独立密码?而且笔者还没有测试这样的加密文件在其他操作系统上的情 况,因为 android 不支持它,需要 RAR for android,至于 linux,虽然有 unrar 包可供安装, 但是无法解压 WinRAR 加密的 rar 文件。总而言之,压缩是压缩,加密是加密,用压缩软件 来进行文件加密一般安全性和效果都不好。 2. 系统工具: 众所周知,android 系统的加密功能表现并不好,所以我们这里主要谈的是 windows 的 bitlocker 和 linux 的 dm-crypt。有同志可能听过 bitlocker,自从 windows 默认在第一次 启用操作系统(OOBE)时即自动启用 bitlocker 后,就能看到不少人电脑重装或其他部件 损坏换新之后读取不了原来硬盘的例子,因为这个功能是防止在检测到任何硬件或环境改变 后不经授权读取硬盘内容的行为,换句话说,主要是用来防盗的。我们这里不推荐使用它, 先不说闭源本身的安全性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为什么不宜选择 windows 进行活动,这里 的理由也一样。这种加密方式无法防住系统内部安装的监视软件,无法防住登陆绕过或系统 本身的预留后门,只能防止拆硬盘从别的系统启动来窥探数据。另一个弊端是,要启用 bit- locker 一般要以 microsoft 账户登陆才能取得恢复密钥,然而不使用 microsoft 账户正是我 们使用 windows 活动的底线!有能力的同志也许可以尝试找到一个保留了相关功能的 win- dows 精简版以便在 wintogo 上运行非 TPM 的 bitlocker,但是这显然超出了科普教程的范 畴,而且如此费力使用这样一款先天不足的加密工具也是不划算的。 另外一种系统工具是 linux 内核自带的 dm-crypt,这就比 bitlocker 好多了,功能更加丰富, 安全性更强(这里相当一部分其实是由 linux 本身的安全性决定的)。最重要的一点在于, dm-crypt 是目前唯一支持对 linux 进行全盘加密的工具,能够在装机时一键设置,这是其 他工具无法比拟的。全盘加密的重要性前面已经提到,可以确保一切敏感数据均不会“逃 出”加密之外,另外这也能防止绝大部分已知未知的固态硬盘存储特有的问题,比如文件的 一部分“逃出”加密分区的问题。另外 dm-crypt 还能用来挂载其他某些其他加密格式的卷, 后面将会提到这一点。 3. 专业加密软件: 有不少软件都号称能做到加密功能,但是真正强度足够且开源的合格的加密软件没有多少。 其中桌面端最著名的是跨平台自由开源的 Veracrypt,作为 Truecrypt 的后继者,功能非常 丰富,加密强度很高。Veracrypt 主要支持三种加密对象,创建加密文件容器(虚拟磁盘)、 创建非系统加密分区、(仅限 windows)创建加密系统分区或全盘加密。Veracrypt 的图形 化界面操作简单且有详细的帮助文档,甚至能在后两种加密对象上做到即时加解密。如果使 用的是 wintogo 且有额外的可靠 usb,那么强烈建议使用 veracrypt 全盘加密;而对于 linux 来说,我们建议使用加密文件容器的功能,以获得更好的全平台迁移性,而如果你有需要保 护的敏感移动存储介质,那么可以选择创建非系统加密分区对 U 盘进行加密。 上文提到过,android 系统的加密功能表现并不好,鉴于 android 系统本身糟糕的安全性, 这一点本来影响不大。然而事实上,我们的革命工作中恰恰比起桌面端更加需要灵活隐蔽便 宜的手机设备(不然融工的时候在桌子都没有的厂区宿舍里面躺在床上在一片短视频声里敲 键盘肯定会很显眼),这时 android 手机的安全弊端就会很致命了。因此,同志们使用手机 作为工作设备几乎都要刷入开源的第三方 ROM 来规避系统级漏洞,这就要求解开设备 oem 和 bootloader,而这两个操作本身其实还是降低设备安全性的。虽说理论上可以对 ROM 进 行适当签名后重新锁回 bootloader,但是此操作具体方法不明且变砖概率极高,这种情况 下加密成为了 android 上敏感数据的的最后保险。这里我们推荐使用 paranoiaworks 的加 密软件 Secret Space Encryptor(简称 SSE,同样也是跨平台应用,但是在其他设备上表现 显然比不上 Veracrypt),集成了密码生成和管理、普通文本加密、文件和文件夹加密、剪切 板清除的功能,使用同样非常简单。 (关于 android 本身的加密问题,android 只在 5—9 支持全盘加密,10—12 支持升级自旧 版本的全盘加密,13 以上只支持文件加密,而所有这些加密都只是内核级别的,不同厂商 不同实现,且要求完整的 oem 等等刷机会破坏的组件) 4. 各种加密网盘: 网盘备份也是一种常用的数据保存方法,有些网盘还号称提供了加密线上存储的功能,即将 数据以加密的方式存储在网盘中。对于我们革命者来说,使用这种方法的理由主要在于数据 完全不存在于本地,无从追查,然而同时这种方法也将伴随着墙外线上服务的一切缺点:依 赖于第三方、受制于网络,等等。举一个常见的例子,如果你的工作环境由于某些原因突然 损坏(被捕、丢失、意外故障),则想要重新搭建安全环境就不得不再次从墙内设法获取翻 墙工具,徒增风险。如果一定要使用网盘,唯一推荐的是 proton 邮箱配套的 proton 网盘, 使用多个免费账户勉强能凑出一点存储空间。如果只是要求较大的存储空间,可以尝试使用 mega 网盘。虽然 mega 单个账户免费存储空间达到 20GB,且号称端到端加密且对服务器 采取零信任原则,但是无论是被独立审计者曝出底层加密逻辑漏洞允许至少 5 种加密破坏攻 击,还是在过去不久的西方安全机关围剿 LockBit 黑客勒索组织时配合外国政府要求停用疑 似属于勒索组织成员的存储大量密钥文件的账户(还造成了不少误伤),都证明了其安全性 十分糟糕,不仅预留了运营端的后面,甚至到了让笔者怀疑其是否能够抵挡特色国家 APT 组织渗透的地步,因此只适合存储大量非敏感文件,例如历史文献之类。 ## 三. 进阶加密操作和注意事项 从前面的内容中已经可以看出,加密本身并不能完全保证加密者的安全,甚至不能完全保证 加密数据的安全,要考虑的因素其实非常多。我们下面简单地谈几点: 1. 关于加密的局限: 如果攻击者远程控制或监控了你的设备,或者能够在你还正常使用设备的期间物理接触你的 设备(查看并备份这时的数据或安装窃密软硬件),除非你从不在设备上设置或查看加密的 文件,否则任何加密都不会管用。加密一般只隐藏加密内容本身,通常不能隐藏加密内容的 存在,或阻止加密内容被整个删除。例如如果特色查获了你的工作设备,他们通常能发现里 面有一些加密的文件,如果这时他们对你的思想状况再有一些了解,那么光是存在加密这一 点就能成为动用审讯手段的理由。或者,如果审讯无果,他们至少也能(通常特色不会这么 自毁证据,笔者只是为了例证前面的说法)将加密数据所在的区域全部抹零,加密本身不能 阻止这一操作的实施,而这还是假定你能扛住非法审讯折磨的情况下。 2. 进阶加密方案: 为了达到更高的安全性,并部分应对上述最坏的情况,可以采取一些进阶措施,本文这里只 会简短地列举一些可能性,不作详细说明。若你同时满足:(1)是高危人物 (2)对这些措施原 理十分了解并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始终遵守相应所需的极其繁琐严格的步骤 ,且在遭遇最坏 情况时使用正确的策略(3)对这些措施进行合理组合,则有可能可以抵挡最严格和最不计成 本的刑侦技术手段。若不满足以上任意条件,那么请自行评估使用风险,错误使用可能造成 反效果。 这些措施有,强加密策略下的: (1) linux LUKS 全盘加密 (2) 强密码和 Veracrypt PIM (3) 密钥文件(keyfile)认证或密钥密码双因素认证(2FA) (4) 串联(cascade)加密算法 (5) “合理否认”(Plausible Deniability)策略下的: (6) dm-crypt 操作 Veracrypt 加密盘 (7) Veracrypt 虚拟卷、加密分区和全盘加密的对于固态硬盘的区别 (8) 隐藏分区和隐藏操作系统 (9) Tails+Whonix 以及包括但不限于一切以上涉及的任何过程相关的背景知识、正确操作,等等。推荐通过各 种国外安全教程、编程随想博客、Veracrypt 用户手册等进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