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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第一生产力”?浅谈生产力的定义与概念

众所周知,“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矛盾。 ”接下来我们将从这对资本主义社会最基本的、高度扬弃了的矛盾出发,来尝试全面概述 我们马列毛主义者的世界观。 我们首先来讨论隐藏在这对矛盾中的决定性因素——生产力。 很多人都认为“生产力是人类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的能力。”然而这是不对的,是与革命马 克思主义的生产力理论相违背的。实际上,由于多种原因的共同作用(具体原因我们将在后 文探讨),人们往往混同了“生产力”与“劳动生产力”这两个有一定相关性,但差异极大 的概念。

我们日常熟悉的那种,作为人类改造和利用自然的现实能力的概念实际上是说的“生产能 力”,即“劳动生产力”,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是这样定义它的“劳动生产力是由多种情 况决定的,其中包括: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科学的发展水平和它在工艺上应用的程度,生 产过程的社会结合,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以及自然条件。”而决定生产关系,进而决定 上层建筑的那个概念,实际上是“一个先行过程的历史结果和产物”即一般意义上的生产力 概念。

马克思也曾这样辨析过生产力概念,他说到“人们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生产力——这是他们 全部历史的基础,因为任何生产力都是一种既得的力量,是以往的活动的产物。可见,生产 力是人们应用能力的结果。”(注意,是“应用能力的结果”而非“应用能力”本身)马克 思在这里其实已经把生产力概念说的很清楚了,但考虑到特色长期以来的误导和人们自身的 各种条件限制,我认为还是有必要仔细地考察马克思对于生产力的定义。

马克思不是齐泽克之流的哲学小丑,他这样定义生产力绝不是为了玩什么抽象的文字游戏来 博得左倾小资产阶级的关注,他之所以这么讲是有很强的现实需要的。在我们继续讨论之前, 我们首先需要牢记一点——卡尔·马克思他首先是一位无产阶级革命者,这意味了他的一切 政治活动和理论活动都是为推动无产阶级解放事业而服务的。

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人自从流亡伦敦以后,主要从事的就是理论工作,他们在理论界所做的一 切,自然首先是为了给工人阶级的革命运动打下坚实的科学地基,从而在这之上构建起庞大 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大厦。在这个地基中,最核心的两点无疑是“剩余价值理论”和“历史 唯物主义”。在这两点中,“剩余价值理论”是在“劳动价值论”的基础上发现的,而“历 史唯物主义”则是从做为历史结果的生产力概念出发推导出来的。

要阐明上述结论,我们首先必须回答为什么只有作为历史结果的生产力概念,才是那个我们 熟悉的那个能够决定生产方式,进而推动人类文明整体前进的基本要素;才是那个符合无产 阶级现实利益需要以及科学理论的生产力理论。接着我们还需要辨明为何特色和各位庸人在 这里将“生产力”偷换为“生产能力”是错误的,乃至是反动的。

正如马克思所说“它(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任何其他一定的生产方式一样,把社会生产力 及其发展形式的一个既定的阶段作为自己的历史条件,而这个条件又是一个先行过程的历史 结果和产物,并且是新的生产方式由以产生的既定基础。”各位同志千万莫被这复杂的定语 和后缀给吓到了,实际上生产力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它是过去人类一切实践活动(社会的、 生产的和自然科学的)的总和,是我们从前人手中所继承下来的一切。 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这里要特别强调“生产力是我们从‘前人’手里继承下来的一切。” 这里我们所说的“一切”一定是从“人”手中继承下来的所有历史实践的总和,而不包括那 些未包含任何人类劳动参与的自然之物。抽象地说,在我们看来,“生产力”的构成要素只 有“劳动者”与“劳动资料”,而不包括劳动对象。

当然,我相信肯定有同志看到这里会心生疑虑,他们估计会认为我们从自然界那里获取的某 些对人类生产活动极其有益的自然劳动对象,也应该被包含在“历史总和”之中才对。然而 问题在于,无论天然的油田还是富矿的山脉,假如没有任何人类劳动的参与的话,我们甚至 根本就不可能知晓其存在,又怎么能谈得上“继承”乃至“利用”它们呢?所以这些自然劳 动对象自然不能包括在生产力之中。

如果说自然劳动对象不能被包括在生产力要素之中尚可理解的话,那么我接下来说“人为劳 动对象”同样也不在其中就实在是“骇人听闻”了,但这也是不得不说的。

丁小平说的好“所谓生产力三要素说或者多要素说是以生产力是人们利用和改造自然、获取 物质生活资料的能力的说法为依据的,其理由是劳动对象等因素参与利用和改造自然、获取 物质生活资料的能力的决定。当然,若接受这样的逻辑,生产关系也是生产力的要素之一, 因为,相同的生产工具和劳动力与不同的生产关系结合,其利用和改造自然、获取物质财富 的能力也不同。”这里我们可以举一个具体的现实例子来论证丁先生的观点。众所周知,农 业机械拥有量,以及机耕面积普遍被认为是判断农业现代化程度的核心指标。从农业机械年 底拥有量看,1953 至 1957 年间,我国大中型拖拉机、农用排灌机械和农用载重机械的增长 速度分别为 62.4%,34.5%和 70.9%;1958 至 1965 年间这一数据分别为 22.1%,41.5%和 13.3%;在 1966 至 1978,则为 17%,16.4%和 15.7%(这就是经济濒临崩溃的十年浩 劫!);至于“伟大的改革开放”进行后的两年时间里,我们则看到这一数据“增长”为 12.4,4.6%和 33.4%。在最重要的机耕面积增长率上,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下的数据分别为 80.9%,24.9%和 7.7%。在“拨乱反正”的伟大胜利后,邓公为首的“人民公仆”们迅速 推行了“最先进的”生产方式,从而在农业领域实现了-3.6%的跨越式增长,这真是农业现 代化发展“奇迹”!现在,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之下,尽管中国已拥有高度发达的大工业, 但在农业领域,中国仍然是以落后的(但不是前现代的)小生产为主。从宏观历史角度看, 资本主义大工业确立以后,实际上人类就已经具备了建立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潜在力量。而 这个时间点,绝不会晚于 1871 年。不具有现实性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新的更高的生 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巴黎公社存 在过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宣告了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物质存在条件已然成熟。我想这已经很好 地论证了“相同的生产工具和劳动力与不同的生产关系结合,其利用和改造自然、获取物质 财富的能力也不同。”

而如果我们把劳动对象当做生产力要素,也就是将一般意义上的生产力概念偷换为“劳动生 产力”,则会出现各种谬误。

首先是逻辑上的谬误。当我们把劳动对象考虑进生产力要素的时候,一定是因为劳动对象参 与了人类改造和利用自然的活动;如此说来,生产力就必然只能是一种现实的物质力量。而 不管我们拥有多么高素质的劳动者、多么先进的劳动资料和多么优越的劳动对象,如果没有 社会分工协作的话,一切都相当于空谈,一切都无法从潜在的力量转变为现实的力量,否则 我们就相当于变相地接受了终产者的概念,或者说是变相地否认了人类的唯一劳动主体地位。

(这点现阶段了解即可)而假如我们将社会分工也考虑进生产力当中的话,实际上就相当于 把生产方式也视为了生产力组成要素。但假如果真如此,那么“生产力决定生产方式”这句 话就是错误的,进而历史唯物主义乃至整个马列毛主义都将成为谬论。因为我们不可能想象 母集 B 能够反过来决定其子集 A。(对于两个集合 A 与 B ,如果集合 A 的任何一个元素都是 集合 B 的元素,我们就说集合 A 包含于集合 B,即集合 A 是集合 B 的子集) 接下来是这种偷换在政治上的反动性。官僚垄断资本的好儿子,稻上飞人“邓公”曾多次提 出如下“重要论断”: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个“重要论断”直到今天都还被特色法西 斯奉为圭臬,并且误导了上亿民众数十年。事实上,在我们刚才已经明确看到了革命马克思 主义意义上的生产力概念,即那个能决定生产关系的原因的组成因素,实际上只有“劳动 者”和“劳动资料”两点;在这其中,不难理解,又只有“劳动者”是具有主体能动性的, 是居于主导地位的最重要因素,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生产力。因为在生产力两大组成要素中 , “劳动资料”从创造(哪怕是从地上捡起的木棍也必然要有人参与才能成为劳动资料)、使 用到改进的全过程都必须要有“劳动者”的参与才能实现。而假如我们将一般意义上的生产 力概念偷换为“劳动生产力”的话,就必然会矮化甚至是抹杀人的主体性作用。认同“科学 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样的谬论就是上述“重物轻人综合症”的临床表现,同样也是商品拜 物教在生产力理论上的体现。这种症候非常符合资本的需要,因为对于资本而言,除了自身 永恒不断地积累尽可能多的剩余价值以外,其他一切,包括人本身都是不重要的。这也就是 为何在不考虑外在因素的情况下,在资本的拟人化傀儡,即资本家看来,一台小小的机器受 损要比工人死亡更为要紧。毕竟对资本而言,劳动者的自觉主体性地位毫无意义,他们不过 是廉价的劳动力商品。

作为哲学家的丁小平教授虽然从理论上也看出了邓修这种论断的错误性乃至反动性,但他根 本不敢再走一小步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他还是要吃特色饭的),他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说 什么“总设计师所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生产力应该是劳动生产力的简称(假如果真如 此,那么为什么从来没见邓修提过“劳动生产力”?),不是决定生产关系并被生产关系反 作用的那个生产力。”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无产阶级革命派,是革命的社会主义者,哲学 于我们是彻底揭露敌人的武器,我们丝毫不必在理论上做任何妥协搞任何调和。

而对于小资产阶级庸人而言,被极端庸俗化的生产力概念(在他们看来生产力直接等于科 技)又被他们抽象化了。在他们看来,抽象化的所谓“生产力”的发展情况是一切实际问题 的挡箭牌。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工人们普遍高达 12 小时的劳动时间,还是逆天的社会贫富 差距,都可以用“生产力还不够发达”这个“历史唯物主义”的标准答案来全部应对。这种 看似非常马克思主义的答案其实和宿命论是一个逻辑,即都认为个人甚至人类社会都必须要 顺从某种天命,而丝毫不能改变这种既有秩序(甚至无法利用它);都认为有的人(有时还 包括他们自己)就活该当牛做马,而大人物就理应灯红酒绿。有时为了自圆其说,他们甚至 能说出极为荒谬的话。在谈到我国工人阶级极其不合理的过长劳动时间时,一些资产阶级自 由派和小粉红经常拿出诸如“因为中国是个后发国家,所以生产力(科技)落后西方国家一 两百年是很正常的,工人吃点苦也是没办法的。”之类的小资产阶级论调来掩盖导致这种矛 盾产生的根本原因。小资产阶级的这种观点和资产阶级的生产力谬论是类似的,他们都没有 考虑鲜活的人,都把历史理解为一条僵死的射线,而看不到人在历史活动中的主体性;因此 当任何人对既有秩序不满甚至反抗时,他们首先认为这种行为是一种来自于外界的不正常存 在(典型就是被妖魔化的文革),而丝毫不敢想象这种破坏性存在实际上就源自于被他们奉 为神仙的既有秩序本身。(小资产阶级想都不敢想在既有秩序被摧毁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 地该怎么办)这也就部分解释了为何假如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办事不力的话(考虑到小资产阶 级群众在中国并不比无产阶级少太多,影响力相当之大,因此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必须要格外 重视在各种工作中争取、团结和领导小资产阶级群众,使他们在最终决战的时候至少对我们 保持友好中立的态度,而不至于被希特勒带着走,否则中国革命就完了),小资产阶级非常 容易在阶级矛盾激化的时候被法西斯主义所俘获;因为按照他们的逻辑,发生问题的时候首 先要解决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提出问题的人!

在我们有阶级意识的工人及其知识分子看来,人必须统治物,而不是相反。我们任何时候都 不应该忘记人类在一切历史活动中的主体性地位,因此革命阶级这一最具历史主动性的力量 才是真正的第一生产力。正如马克思所说 “被压迫阶级的存在就是每一个以阶级对抗为基 础的社会的必要条件。因此,被压迫阶级的解放必然意味着新社会的建立。要使被压迫阶级 能够解放自己,就必须使既得的生产力和现存的社会关系不再能够继续并存。在一切生产工 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