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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革命社会主义阵地第十期(2023年12月))
**我们缺的是组织和集中**
我们的目标是联合马克思主义者建立一个秘密的革命家组织,摆脱因为广泛的群众组织和革命家组织混同不清的手工作坊。但是目前来看,尚没有有效的革命家组织的出现。一个革命家组织的人数应当尽量少到能维持其正常运作就可以,甚至不需要固定的形式。这样可以有效降低受到军警部门的打击的风险。这些人必须是集中的、专业化的,既要有精神上的毅力和胆魄,又要有足够的经验和手段去领导斗争。
_为了“同厂主和政府作经济斗争”**,** 完全不需要有**(** 因而在这种斗争的基础上也不可能产生**)**
一个全俄的集中的组织,即一个能把政治上的反政府态度、抗议和义愤的各种各样的表现都汇合成一个总攻击的组织,一个由职业革命家组成而由全体人民的真正的政治领袖们领导的组织。_
而当下左翼势力的整体情况都是一种手工作坊式的发展。
_在很多场合,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装备,没有丝毫训练。他们像种地的庄稼汉那样,只操起一根木棒就去作战。这个学生小组同运动中的老的活动家们毫无联系,同其他地方的甚至本城其他地区**(**
或其他学校**)**
的小组也毫无联系,丝毫没有把革命工作的各个部分组织起来,根本没有一个较为长期而有步骤的活动计划,就去同工人建立联系,着手工作起来。这个小组逐步地开展了愈来愈广泛的宣传和鼓动,……但它扩大这种活动完全是自发的:……通常是这种行动一开始,立刻就会遭到彻底的失败。其所以会立刻遭到彻底的失败,是因为这些军事行动并不是有步骤的、事先考虑好的和逐步准备的一种长期的坚决斗争的计划的结果,而只是按老一套进行的那种小组工作的自发进展;是因为警察局自然差不多总是知道所有那些领导本地运动的、在学生时代已“初露头角的”主要人物,它只是等待对它最合适的时机来围捕他们,而故意让小组充分发展和扩大,以便获得明显的犯罪构成,并且总是故意把自己所知道的几个人留下来“繁殖”**(**
据我所知,我们的人和宪兵都使用这个术语**)** 。_
我们不妨想想看,自由派难道没有主张反政府言论吗?他们还是如1989年一样崇拜着多党制。而中修现在的主要焦点可就是在自由派身上。为什么我们群众基础没有自由派广泛?当然,作为自由派来源的西方资本主义和他们遥相呼应,我们也可以怪罪群众“小资化”,但是我们扪心自问一下,我们的组织方式和群众的联系方面真的做的很好吗?白纸运动又有几个左派知道并尝试参与并尝试领导过?我们是不是掉入了“尾巴主义”?
_总而言之,工人运动的增长超过了革命组织的增长和发展。现有的革命家人数太少,不能对所有骚动的工人群众都施加影响,不能使所有的骚动多少带一点严密性和组织性……单个的小组、单个的革命家没有集合起来,没有统一起来,没有组成一个统一的、强有力的、有纪律的、各部分都有计划地发展的组织……于是这种缺少优秀的革命力量的情形就愈来愈明显,而且无疑也不能不影响到运动的深度和一般性质。许多罢工都没有受到革命组织有力而直接的影响……鼓动传单和秘密书刊都感不足……工人小组没有鼓动员……与此同时,经费也常感短缺。总而言之,工人运动的增长超过了革命组织的增长和发展。……显然,现有各组织的缺点不能完全归咎于过渡时期……显然,现有组织的成员的数量,主要是质量在这方面起着不小的作用,所以我们社会民主党人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在严格挑选成员的条件下把各个组织切实地统一起来。_
_这些人一提到“理论家”这个词就做出一副极端鄙视的怪样子,而把自己对缺乏实际经验和不开展状态的崇拜称为“对实际生活的敏感”**,**
其实他们不过是暴露自己不了解我们最迫切的实际任务而已。他们向那些落伍的人喊道:齐步前进**!** 不要抢先**!**
他们向那些在组织工作中缺乏毅力和首创精神,缺乏广泛而大胆地开展工作的“计划”的人高喊“策略**-** 过程”__!_
正是因为手工作坊式的运作导致有效文章数量过少,而过多的流水账文章和其本质上是一致的。文章写出来,要有突出典型,对于广泛的群众要有普遍性和共性。我们不可能将所有特殊案例一一分析。我们要分析事件的整体和一般性进行指导,让群众补充事件的细节部分和特殊性。一个统一、全国的、能集中和组织起工人的机关报,就是职业革命家要负担起的职责之一。通过这个报纸,或者说同等作用的载体,组织集中整个运动。
_当运动还没有创造出从事大生产的力量时,当运动还拘泥于手工业方式,还几乎完全沉溺于“工厂生活琐事”中的时候,这就是贫乏的表现。而当运动已经完全能够执行全面揭露和全面鼓动的任务,因而除了中央机关报之外,还需要有许多地方机关报的时候,这就会是富裕的表现。_
_在每个社会民主党报纸上都应当有工会斗争**(** 经济斗争**)**
栏,这未必有谁会怀疑。但是工会运动的发展,也使人不得不想到工会报刊的问题。然而我们觉得,除了极少的例外,在俄国暂时还谈不到工会报纸的问题。这是一种奢侈品,而我们往往连糊口的面包都没有。在我国,适合于秘密工作条件并且现在就很需要的工会报刊形式,应当是工会小册子。在这种小册子里,应当把公开的和秘密的材料,如有关本行业的劳动条件,本行业的劳动条件在俄国各地的区别,本行业工人的主要要求,本行业的立法的各种缺点,本行业工人的经济斗争中的突出事件,他们的工会组织的萌芽、现状和需要及其他等等问题的材料,都收集起来,并加以系统整理。_
在众多的左派团体内部,我相信肯定是有分工的,连分工都不要的蠢蛋不多。可是,很多人缺乏在社会层面去把握分工的意识。左派不能够联合起来集中力量去建立一个专业化的秘密组织领导行动。由于缺乏人手,想要细致分工下去几乎成为了不可能。我们的工作如果分工的越发细致,将不同步骤中能公开和不能公开的部分进行“工业化”的分工,一些不涉及组织秘密的分工步骤完全可以交给非职业革命家的人去完成。不这么做就不能从全局去认识,也不能从整体上更广泛地联系群众和领导群众运动。
_把组织的秘密职能集中起来,这决不是说要把运动的一切职能集中起来。最广大的群众积极参加秘密书刊工作,不但不会因为“十来个”职业革命家把这方面的秘密职能集中起来而减弱下去,反而会因此而十倍地加强起来。这样,并且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到使阅读秘密书刊,为秘密书刊撰稿,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连散发秘密书刊的工作都几乎不再是秘密的事情,因为警察很快就会懂得,对散发的成千上万份出版物中的每一份都要履行一套司法和行政的公事程序,是很愚蠢的而且是办不到的。_
**群众组织和革命家组织不能混同**
经济、政治斗争是公开的,必然需要职业革命家的领导。经济、政治斗争不能搞秘密。秘密的斗争、没有公开的事实,只会让中修利用自己的宣传机器把握住舆论风向,更是让破坏分子可以在暗中肆意运作。因此,广泛的经济、政治斗争应该以群众组织形式展开,在安全性上应当和革命家组织进行隔离,让革命家组织承担起继承性和延续性的职责。而群众组织应当吸纳一切反对中修的力量!在这种广泛的斗争中,不断地让群众认识到资产阶级隐藏在面具背后的獠牙,让群众认识到那个早就架在脖子上的国家机器的利刃,让群众认识到只有马克思主义才是人类的希望。既然开展了广泛的斗争,那么更需要秘密的革命家组织对抗其中的奸细和特工,更需要职业革命家的领导下进行真正的无产阶级为主导的斗争。
_N.N.**先生在自己的《答复》中写道:“‘劳动解放社’要求同政府进行直接的斗争,却没有考虑一下这种斗争所需要的物质力量何在,没有指出斗争的道路何在。”这最后几个字作者加上了着重标记,并且对“道路”一词加了这样的注释:“这种情况决不能用保守秘密来解释,因为纲领中说的不是密谋而是群众运动。而群众是不能走秘密道路的。难道能有秘密的罢工吗**?**难道能有秘密的示威和请愿吗**?”_
**我们看一下群众组织以及秘密组织的区别:**
_第一,工人组织应当是职业的组织;第二,它应当是尽量广泛的组织;第三,它应当是尽量少带秘密性的组织**(**
自然,我在这里以及下文中都只是指专制的俄国而言**)** 。相反,革命家的组织应当包括的首先是并且主要是以革命活动为职业的人**(**
因此,我说是革命家组织,我指的是社会民主党人革命家**)** 。既然这种组织的成员都有这种共同的特征,那么**,**
工人同知识分子之间的任何区别也就应当完全消除,更不用说他们各种不同的职业之间的区别了。这种组织必须是不很广泛的和尽可能秘密的组织。_
_但我们这样做,并不是忘记工人运动合法化归根到底只会使我们获得好处,而决不会使祖巴托夫之流获得好处。恰恰相反,我们正是要用自己的揭露运动来分清莠草和小麦。关于莠草,我们已经说过了。而所谓小麦,就是吸引更广泛的和最落后的工人阶层来注意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就是使我们革命家摆脱那些实际上是合法性的工作**(**
如散发合法书籍,组织互助会等等**),** 这些工作的发展必然会供给我们愈来愈多的鼓动材料。…_
… _那我们就要说:请吧**!**
只有真正扩大,哪怕只是稍微扩大工人的活动范围,那才是真正前进了一步。凡是这样的扩大都会有利于我们,并且会加速合法团体的出现,在这些团体里,不会是奸细抓住社会党人,而是社会党人抓住自己的信仰者。总而言之,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清除莠草。我们的任务不是在温室的瓦盆里培植小麦。我们把莠草拔掉,从而清出土地使麦种发育成长。而在阿法纳西**·**
伊万内奇之流和普尔赫丽娅**·** 伊万诺夫娜之流从事温室栽培的时候,我们则应当训练出一些既会锄今天的莠草,又会割明天的小麦的人。_
我们要在领导工人的斗争中培养职业革命家,而不是让有才干的人倒退到“中等人”和“群众”中去。既然要培养职业革命家,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去满足他们小资产阶级式的苦行僧殉道情怀,而是要去学会如何将工人们组织起来,学会组织起来斗争,学会将马克思列宁毛主义的基本原理和革命事业具体的有机的结合起来。我们应该用组织的力量保障着至少一部分的人员可以减少肉体上和精神上的疲劳,免受超长时间工作的折磨,以至于有时间能够进行宣传材料的撰写,革命理论的编辑,组织人员的工作等。
_凡是有些才干和“有希望的”工人鼓动员,都不应当在工厂内做**11**
个小时的工。我们应当设法使他靠党的经费来维持生活,使他能够及时地转入秘密状态,使他能随时更换自己的活动地点,否则他就不能获得丰富的经验,不能扩大自己的眼界,不能同宪兵至少周旋几年之久。工人群众的自发高潮愈广愈深,他们所能提拔出来的有才干的人也就愈多,不仅有有才干的鼓动员,而且有有才干的组织员、宣传员以及褒义的“实际工作者”**(**
这样的实际工作者,在我们那些多半带有一点俄国式的懒散和呆板的知识分子中是很少见的**)** 。当我们有了受过专门训练、经过长期教育的工人革命家**(**
当然是“所有各个兵种”的革命家**)**
队伍的时候,世界上任何政治警察都不能战胜这支队伍,因为这支由无限忠于革命的人组成的队伍也一定会获得最广大的工人群众的无限信任。我们真正的过错,就是我们很少“推动”工人走上与“知识分子”共同的、学习革命专业技能的道路,却经常用工人群众和“中等工人”“能够胜任”什么什么的愚蠢议论来把工人拉向后退。_
从融工同志的个人方面来看,对于尚没有经验和锻炼的同志容易消磨斗志。任何一个青年的激情我们都要去珍惜,这是燃起革命之火的开始。让一个尚未学会走路的人先学会负重前行,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同时这些人时间上也不可能保证学习和训练。我相信做过一天12小时工、顶着生理和心理双重压力的人都知道,每天能走回宿舍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已经是莫大的坚强了。难道我们要预先假设每一个融工的同志都是天生体力毅力超群的人?或者要先等一等培养到极高素质后再开展行动?恐怕都不可取。当下,我们还是需要我们进行融工的革命分子,在组织没有条件提供保障的情况下,暂时地忍受着极为恶劣的工厂工作条件,跟工人们同吃同住,并且拿出共产党人的决心和毅力同时做工人的组织和鼓动工作,一步步走向职业革命家的道路。
以整体来说,我们是要领导群众运动,而不是服从于群众的自发性。虽然受到压迫的群众往往会自发起来反抗,但是这种自发反抗毫无疑问是“经济主义”之列的行为,我们不该沉湎于此,而是要进一步,让他们从经济主义走向政治斗争来,在斗争中成长并扩大。
_在这几方面,也像在其他各方面一样,组织工作规模狭小,同缩小我们的理论和我们的政治任务,有明显的和密切的**(**
固然是绝大多数“经济派”和新的实际工作者所不了解的**)** 联系。崇拜自发性使人害怕得连一步也不离开群众“能够胜任的事情”**,**
害怕升到太高出于简单地适应群众目前的直接要求。别害怕,先生们**!** 请记住:我们的组织水平非常低,连我们可能提得太高这种想法都是荒谬的__!_
左翼里最大问题是资产阶级法权渗透的风险吗?真正的问题是我们不懂“联合”!面对资产阶级法权的渗透,马克思主义者居然要采用防御姿态,缩在墙角里不敢迈出去。给出的理由不外乎外部力量过于强大,我们不能够公开广泛斗争,只能够采取一种防御姿态积蓄力量反攻。一个人生不生病,最大的因素往往是自身的免疫系统会不会被击溃。似乎躲在温室里久了,能让资产阶级瑟瑟发抖的“马克思主义者们”成为了一朵朵娇花,经不起这点考验。可笑的是,这一切都还是中修没有渗透进来的前提下。真正的群众组织不会被击垮,真正的革命家组织也不会怕渗透。与其说敌人太强大,不如自己太软弱,因为理论上、组织上的不足,他们甚至没有自信扛得住资产阶级的“余波”。更不要说去接触群众、融入群众、相信群众、教育群众的革命工作的开展。这一切就是将秘密的革命组织和广泛的群众组织混为一谈的结果!
_这样的小组、工会和团体必须遍布各地,履行各种不同的职能;但是,如果把这些组织同革命家的组织混为一谈,抹杀这两者之间的界限,使群众中本来已很模糊的一种认识完全消失,也就是使他们忘记要为群众运动“服务”**,**
就需要有一些人专门献身于社会民主党的活动,而且这些人应当坚持不懈地把自己培养成为职业革命家,那就是荒唐和有害的了。_
_你们这些关心“中等工人”的先生一讲到工人政治或工人组织就想到必须弯下腰来,实际上这毋宁说是对工人的侮辱。你们还是直起腰来谈严肃的问题吧,你们还是把教育交给教育家,而不要把它交给政治家和组织家**!**
难道在知识分子中就没有先进分子、“中等人”和“群众”吗**?** 难道大家不是都认为知识分子也需要通俗读物吗**?** 难道不是有人在写这种读物吗**?**
但是,假定说,一个作者在他写的一篇论大学生或中学生组织问题的文章中,像有什么新发现似的再三说明,必须首先把“中等大学生”组织起来,这样的作者一定会受到讥笑,并且理应受到讥笑。人们会对他说:假如你在组织方面真有什么见解,那么就请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至于我们中间谁是“中等人”**,**
谁高些,谁低些,到时候我们自己也是弄得清楚的。如果你在组织方面没有自己的见解,那么你硬要谈什么“群众”和“中等人”**,**
就只能是些枯燥无味的玩意儿。你要知道,“政治”问题、“组织”问题,这本身就是很严肃的问题,所以谈这些问题就必须十分严肃。可以而且应当训练工人**(**
以及大学生和中学生**),**
以便有可能同他们来谈这些问题,但你既然谈到了这些问题,那就要作出真正的回答来,而不要倒退,退到“中等人”或“群众”那里去,不要拿一些花言巧语来敷衍塞责。_
**哪种组织需要委任制** **?**
大群又发文指责东风是反对委任制。麻烦大群的作者好好看一下,东风反对的是是什么!我们东风是反对没有在民主基础上进行的集中制。我们认可的委任制有几种情况,一种是我们在各级组织通过民主选举出来组织代表,构成一个集体的领导层,再民主地委任各级机关领导干部和专业人员;一种是在紧迫条件下,没有实施民主选举的条件下(例如即将开战,或者战斗进入到决战时刻),我们认为就要进行临时委任,由上级机关指定任命领导干部。
职业革命家不是委任出来的,职业革命家是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脱离群众去培养革命家更是痴人说梦。不能从整体上去认识形势、开拓眼界,不能在斗争中学习积累经济斗争经验走向政治斗争,我们难道是指望一堆书本就能堆出个革命家和革命的形势吗?还是说目前尚未和群众构成广泛联系的哪个左翼团体就有完全的自信能说:“我是先锋队!我能指明方向!”
_让我们言归正传吧。我们已经讲过,社会民主党人如果不只是口头上主张必须全面发展无产阶级的政治意识,那就应当“到居民的一切阶级中去”。于是就产生了这样一些问题: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我们有没有力量做到这一点呢**?** 有没有在其他一切阶级中进行这种工作的基础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放弃或者导致放弃阶级观点呢**?**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些问题。_
_我们应当既以理论家的身分,又以宣传员的身分,既以鼓动员的身分,又以组织者的身分“到居民的一切阶级中去”。社会民主党人的理论工作应当研究各个阶级的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的一切特点,这是谁也不怀疑的。但是这方面的工作还做得很少很少,同研究工厂生活特点的工作相比,未免太不相称了。在各个委员会和小组中你们可以看到,有一些人甚至埋头于专门了解某一炼铁生产部门的情况,但是你们几乎找不到例子,说明这些组织的成员**(**
往往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脱离实际工作**)**
在专门收集我国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中的某种迫切问题的材料,而这种问题可以作为社会民主党人在其他居民阶层中进行工作的依据。当我们说到现在大多数工人运动的领导人缺乏修养时,也不能不提到这方面的修养问题,因为这也是和“同无产阶级斗争保持密切的有机联系”的“经济主义”见解有联系的。但主要的任务当然是要在一切人民阶层中进行宣传和鼓动。西欧社会民主党人容易执行这种任务,因为那里有各种群众集会,凡是愿意参加的人都可以参加;那里有议会,社会民主党人可以对一切阶级的代表讲话。我国既没有议会,又没有集会自由,但我们还是善于把那些愿意听社会民主党人讲话的工人召集起来开会。我们也应当善于把居民一切阶级中那些即使只愿意听民主主义者讲话的人召集起来开会。因为谁在实际上忘记“共产党人支持一切革命运动”**,**
忘记我们因此也就应当向全体人民说明和强调一般民主主义任务,同时一分钟也不隐瞒自己的社会主义信念,那他就不是社会民主党人。谁在实际上忘记社会民主党人在提出、加剧和解决任何一般民主主义问题方面有责任走在大家前头,那他就不是社会民主党人。_
列宁相信在广大的工人队伍中一定有着拥有天分和才干的领袖人物,如当时的倍倍尔就是从在工人斗争中脱颖而出的职业革命家。同志们,你们也信列宁所信的吗?从本质上说,先锋队在于勇敢地大胆地提出我们的策略,走在运动的前面,领导着运动的前进。同时我们又要在实际工作中施行着我们的纲领和策略。
_我们永远不能使广泛的组织具有高度的秘密性,而没有这样高度的秘密性就谈不到稳定的和保持继承性的反政府的斗争。把所有秘密的职能集中在数量尽量少的职业革命家手里,这并不是说他们将“代替大家动脑筋”**,**
并不是说群众不必积极参加运动。恰恰相反,这些职业革命家将从群众中愈来愈多地涌现出来,因为那时群众就会知道,单是几个学生和几个从事经济斗争的工人集合起来成立一个“委员会”是不够的,还需要用多年的时间把自己培养成职业革命家;那时群众就不会一味为手工业方式“动脑筋”**,**
而会为这种培养工作“动脑筋”了。把组织的秘密职能集中起来,这决不是说要把运动的一切职能集中起来。_
_的确,这种认识已经极其模糊了。我们在组织方面的主要过错,就是我们由于自己的手工业方式而败坏了俄国革命家的威信。一个人在理论问题上软弱无力和动摇不定,眼界狭小,用群众的自发性来为自己的萎靡不振辩护,他与其说像人民的代言人,不如说像工联书记,他不善于提出广泛的大胆的计划来使敌人也肃然起敬,而且在自己的专业技巧即同政治警察作斗争方面没有经验,笨手笨脚,——对不起**!**
这样的人决不是革命家,而只是可怜的手工业者。_
如果是坚持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的马克思主义者,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委任他而不是让给他去领导呢?毛泽东同志是靠着委任上来逐渐成为职业革命家、担任群众领袖的吗?不是!他是在不断斗争中从群众中脱颖而出的。群众不会写简答题,但是一定会做判断题,是臭鸡蛋还是香饽饽群众能闻出来!群众还没认可你,自己凭什么说自己是先锋队?自封先锋队的人是不是认为群众是傻子?如果真的建立了先锋队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左派既没有在群众中建立起一个深度广度足够的群众组织,也没有建立起一个专业化的革命家组织?既然做不好就不要把原因归结为外部因素带来的困难和干扰,要多考虑自己内部究竟哪儿出了问题!
**革命家组织不能要“民主制”的儿戏** **!**
职业革命家组成的领导组织是需要保密的,肯定也不能开展民主集中制。将秘密的革命组织和广泛的群众组织混为一谈是愚蠢的行为。群众组织进行经济斗争、政治斗争必须要公开广泛。我们要的是团结社会的大多数,门槛过高的群众组织排除了可以争取和领导的中间力量,同时又掐断了继续教育、培养马克思主义的职业革命家的来源,掐断了马克思主义者和群众联系的路径。难道我们只能依赖自己“觉悟”的群众来作为职业革命家的后备军吗?为什么要崇拜于各式各样的“自发性”?
_只要稍微考虑一下《工人事业》所讲的那些响亮词句的真正意义,就可以知道在黑暗的专制制度下,在流行由宪兵来进行选择的情况下,党组织的“广泛民主制”只是一种毫无意思而且有害的儿戏。说它是一种毫无意思的儿戏,是因为实际上任何一个革命组织从来也没有实行过什么广泛民主制,而且无论它自己多么愿意这样做,也是做不到的。说它是一种有害的儿戏,是因为贯彻“广泛民主原则”的尝试,只会便于警察进行广泛的破坏,永远保持目前盛行的手工业方式,转移实际工作者的视线,使他们放弃把自己培养成职业革命家这种重大的迫切任务,而去拟定关于选举制度的详细的“纸上”章程。_
_只有在国外,由于没有可能找到真正的实际工作来做的人常常聚集在一起,这种“民主制的儿戏”才能在某些地方,特别是在各种小团体中间广泛流行。_
_专制制度的国家里,这种坚强的革命组织按其形式来说也可以称为“密谋”组织,因为法文的“**conspiration”(“** 秘密活动”**)**
一词相当于俄文的“密谋”**,** 而秘密性是这种组织所绝对必需的。对这种组织来说,秘密性是最必要的条件,其余一切条件**(**
如成员人数、成员的挑选、职能等等**),** 都应当同这一条件相适应。_
革命家组织内要不要民主集中制呢?要!但是肯定是区分作用的范围。之所以不能开展广泛的民主活动,是因为需要让革命家组织保证安全和秘密。但是在安全范围内,我们是能够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和精神开展组织。我们现在拥有互联网这种广泛的、快速的通信渠道,对于群众组织工作展开是很有利的,对于公开的这种组织,应当充分践行民主集中制的精神。而我们革命家组织的则不能这样,应当集中起来,在组织内部开展民主。职业革命家组织肯定不是一个扁平化的、固定形式的组织,一定是有若干领导人物牵头,收集、整理、归纳出各方的信息和意见,并在组织内部进行广泛的讨论、表决。组织内部的民主不能保证一定不犯错,但是可以减少错误的发生——领袖人物和民主表决当然是统一的!那么革命家组织和群众组织之间要不要民主呢?要民主,但是不能僵化地照搬民主的形式。要采纳、汇总、整理各方反馈的信息,不断培养选拔从斗争中成长起来的职业革命家集中到秘密组织,而不能因为需要民主就忘记了公开性的危险。